清晨的雾还没散尽，农夫老方蹲在牛圈边，盯着空荡荡的木栏发愣。那头养了五年的黑牦牛不见了，缰绳断成两截，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蹄印，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口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上“村务通”APP的图标闪了闪——昨天村支书来登记选民信息时，硬教他装上的，说以后投票、报事都方便。
老方点开APP，首页跳出红色通知：“第七届村委会选举投票通道今日开启”。他皱皱眉，手指划过选票界面，候选人名单里有村支书，还有隔壁村的养牛能手。但此刻牦牛的事更急，他切换到“便民服务”板块，找到“寻物求助”，输入“黑牦牛，今早走失，蹄印朝东山口”，点击“生成任务”。
屏幕上弹出一张简易地图，蓝色光标标着他家位置，红色箭头指向东山口，旁边着“实时更新周边线索”。老方揣上手机往山口走，刚过溪涧，APP突然震动，一条新线索跳出来：“村民王婶：今早看见黑牦牛往松林方向去了”，地图上立刻新增一个黄色标记点。
他拐进松林，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，牦牛的蹄印时隐时现。走了约莫三里地，手机又响，这次是“人机巡查队”发来的照片：一头黑牦牛正在山坳里啃草，背景是块巨石。地图上随之标出绿色定位点，距离他当前位置1.2公里。
老方加快脚步，循着地图导航的路线爬坡。山风刮过，隐约听见牛叫。转过弯，果然看见那头黑牦牛正甩着尾巴吃草，旁边还站着两个戴红袖章的巡山员——他们也是通过APP接了寻牛任务赶来的。
“老方，选票别忘了投啊！”一个巡山员一边帮他套牛绳，一边笑着说，“村支书说，新班子要是选上，就给咱村多配几台人机，以后丢牛丢羊，地图上一点就能找着。”
老方牵着牦牛往回走，手机再次震动，是投票截止提醒。他停下脚步，靠在牦牛背上，点开选票界面，选了那个养牛能手。提交的瞬间，地图上“寻牛任务”的红色箭头变成了绿色对勾。
夕阳把他和牦牛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老方摸了摸牛脖子，又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图，突然觉得，这方小小的屏幕，比村头的大喇叭还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