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顶山暴雨亲历者:雨不停不敢睡
凌晨两点,我盯着天花板听了三个小时的雨。窗户被砸得噼啪作响,像有数只拳头在疯狂擂击。翻身下床时,拖鞋陷进玄关半指深的水里,冰冷的触感顺着脚掌爬上来,激得人打了个寒颤。床头柜上的手机每隔十分钟就亮一次,防汛预警短信一条接一条跳出来。我摸黑走到窗边,闪电撕开夜幕的瞬间,看见小区变电箱滋滋地冒着火花,积水已经漫过一楼的窗台。对面楼有户人家的灯一直亮着,一个模糊的人影在阳台上焦躁地来回踱步,手里攥着根绳子。
三点十七分,客厅的绿萝盆突然发出脆响,陶瓷裂开的声音混在雨声里格外清晰。我跌跌撞撞跑过去,发现西墙的墙纸正大片大片鼓起来,深色的水痕像某种诡异的地图在墙面蔓延。抄起炒菜锅接漏雨时,锅里的水很快就积了半寸高,叮咚声敲得人心慌。
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,是楼下张叔的电话。\"快把值钱东西往高处挪!\"他的声音被风雨撕得断断续续,\"我家车库...轰隆一声...现在水快到二楼了...\"话没说就断了,再打过去只剩忙音。我突然想起楼道里的消防栓,摸黑找到扳手时,手指被铁皮划破了个口子,血珠滴在地上,转眼就被漫过来的水冲走。
四点零五分,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。我把棉被和行李箱堆在餐桌上,自己裹着件冲锋衣坐在上面。窗外的树被拦腰折断,砸在楼下的轿车上,警报器尖叫了两声就哑了。微信群里有人发了段视频,积水像泥石流一样冲垮了菜市场的卷帘门,成箱的蔬菜在浊浪里翻滚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雨终于小了些。我盯着天花板上渗出的水渍,数到第三十七道新纹路时,眼皮开始打架。迷迷糊糊间仿佛听见楼下有人喊\"能出去了\",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发现双腿早已经麻得失去知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