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当街杀害男子为何要电话告知其家属?

血色黄昏

傍晚六点十七分,晚高峰的车流正滞涩地碾过十路口。穿米色风衣的女人站在公交站牌下,右手垂在身侧,握着一把折叠刀,刀刃上的血珠正随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滴落,在灰色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暗沉的红。

三秒钟前,她刚把刀从男人胸口拔出来。男人穿着深蓝色夹克,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的矿泉水,身体晃了晃,像一截被砍断的树干,重重砸在地面。周围的尖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陡然炸开,有人掏出手机,镜头对准地上逐渐扩大的血泊,手指抖得按不准拍摄键。

女人没看围观的人,也没看地上的男人。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手机,屏幕在暮色里亮得刺眼。通讯录翻得很快,停在备为“他妈”的名上。电话接通时,背景音里还有电视节目的声响,一个苍老的女声问:“喂?小伟吗?怎么还没到家?”

女人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今天的天气:“他死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拔高:“你说什么?小伟怎么了?你是谁?”

“我杀的,”女人顿了顿,视线掠过男人圆睁的眼睛,“就在XX路站牌这儿,你们过来收尸吧。”

她挂了电话,把手机揣回口袋,然后蹲下身,看着男人的脸。血还在流,漫过她的鞋尖。有穿校服的女孩哭着躲进大人怀里,有人喊“快报警”,警笛声从远处隐约传来,越来越近。

她没跑,也没再动刀。只是维持着蹲姿,手指意识地摩挲着刀把,像在抚摸一件熟悉的旧物。风卷着梧桐叶扫过她的发梢,路灯恰好亮起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和地上男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,混着血,辨不清轮廓。

巡逻车在路口急刹,红蓝灯光旋转着照在她脸上,她抬起头,眼神空得像结了冰的湖。警察冲过来时,她松开手,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。

人群还在议论,有人说看到他们半小时前在站台吵架,男人推了她一把;有人说女人最近总在这里徘徊,眼神不太对劲。但这些都被越来越响的警笛声盖了过去。

地上的血渐渐凝固,像一块暗红色的痂。女人被戴上手铐带走时,左手腕上露出一道浅浅的疤痕,旧得快要看不清。远处,另一辆警车正载着匆忙赶来的老人,车窗外的夜色,浓得化不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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