劫火焚心
九霄殿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流淌着圣洁的光泽,灵汐公主一袭月白宫装,正将最后一缕神力入镇界石碑。碑身符文亮起的刹那,魔域边界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,黑色雾气如潮水般漫过忘川河。她握紧腰间的灵光剑,转身看见穹顶裂开逆乱的魔纹。烬灭魔尊玄色衣袍裹挟着业火,一步步从虚空裂缝中走出,墨发间跳动的鬼火映得他金瞳如血。\"灵汐,三千年了,你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。\"他指尖凝结出暗紫色魔球,随手便将殿外的护境神鸟烧成灰烬。
灵汐的剑嗡鸣着震颤,神力在体内冲撞。当年神魔大战,她封印了他的魔核,自己也被打入轮回。如今他破印归来,周身戾气比前世更甚。\"魔族入侵神界,我身为神族公主,岂能坐视不理?\"剑光如练直刺他心口,却在触及他衣襟时被形气墙震开。
烬灭掐住她的咽喉,指腹摩挲着她颈间那道浅浅的疤痕——那是三千年他亲手划下的印记。\"坐视不理?\"他低笑出声,魔气侵入她的经脉,\"当年你若肯随我入魔,何至于有今日兵戈相向?\"
灵汐闭眸催动元神,眉心浮现莲花印。万道金光从她体内爆射而出,将魔域大军逼退百里。烬灭却不退反进,在她神力反噬的瞬间吻住她的唇。血腥气混杂着莲香在齿间蔓延,他蛮横地将魔元渡入她体内:\"你生是我的人,死也该做我的鬼。\"
九霄殿的梁柱在神力与魔气的碰撞中寸寸断裂,云海翻腾成漩涡。灵汐睁眼时,看见自己的灵光剑刺穿了他的肩胛,而他掌心的魔焰正灼烧着她的神骨。\"为什么...\"她的声音带着血沫,却看见他眼底翻涌的痛苦。
三千年的封印,他在间地狱承受噬魂之苦,支撑他的从来不是魔心,而是轮回镜里她偶尔流露的、不属于神族的温柔。当她为凡间婴孩拭泪时,当她在桃树下接住飘落花瓣时,那些细碎的瞬间,竟成了他永夜中的唯一天光。
业火与圣光在两人交缠处炸开,整个神界下起了血色的雨。灵汐感到魔元在体内与神力交织,既痛苦又熟悉。烬灭的吻落在她眉心的莲花印上,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:\"这一次,我们同归于尽。\"
她没有推开他。剑光与魔焰同时熄灭时,忘川河畔的彼岸花突然开得如火如荼。据说,当神魔相恋,天地便会降下劫火,焚烧所有界限。而他们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