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禁欲的火焰》
警视厅特殊搜查课的办公室里，藤堂零将咖啡杯重重磕在桌角。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炸开时，佐藤阳正用剖刀划开证物袋，刀刃精准停在纤维断裂处。
\"第七起了。\"佐藤头也不抬，白大褂袖口沾着暗褐色的渍迹，\"伤口角度与前六起偏差2.3度。\"
藤堂的指尖在文件边缘掐出白痕。玻璃窗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，领带永远系到最上端的纽扣。三个月前他调任搜查课，第一次见到佐藤在停尸房里哼着肖邦剖尸体，就知道这头看似散漫的野兽会撕碎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。
暴雨夜的仓库里，佐藤扑过来将他按在铁架上时，藤堂闻到血腥味混着雪松须后水的味道。冰凉的枪口抵着他太阳穴，佐藤的呼吸扫过他耳尖：\"再往前一步，我就举报你私藏证据。\"
\"你舍不得。\"藤堂反手扣住对方手腕，指节泛白。雨水顺着佐藤敞开的衬衫领口往下淌，在腰线勾出危险的弧线。他们在震耳欲聋的雷声里交换了一个带着铁锈味的吻，手铐\"咔嗒\"锁上两人交握的手。
卷宗散落满地，其中一页飘到沾满血的剖台上。照片里的死者胸前有个火焰形状的纹身，和佐藤锁骨下方那枚旧疤惊人地相似。藤堂想起第一次闯进佐藤公寓，看到满墙的案件剪报，夹着一张泛黄的少年合影。
\"别查了。\"佐藤突然开口，剖刀穿透照片上的火焰，\"再查下去，我们都会变成怪物。\"
藤堂抽出藏在抽屉最深处的配枪，枪柄还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。他想起三年前在法庭上，那个为了保护证人宁愿顶罪的检察官，如今正用那双戴过白手套的手，轻轻抚过他警徽上的樱花纹。
清晨的雾霭漫进审讯室时，佐藤已经开了第三道密码锁。藤堂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对方衬衫后背洇出的血渍逐渐扩大。当地下室的铁门缓缓升起，两具缠绕的剪影在探照灯下如同献祭的雕塑。
\"这次换我保护你。\"佐藤咬开他衬衫最上头的纽扣，牙齿擦过喉结的瞬间，远处传来警笛的轰鸣。藤堂摸到对方后颈那道新添的刀伤，把染血的警徽按在佐藤心脏的位置。
朝阳刺破云层时，证物袋里的火焰纹身照片上，多了两个交叠的指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