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吗?

《筹码》

酒局过半,老李的手机屏幕亮了三次。第三次时,他终于离席,在走廊尽头接起电话。屏幕那头是年轻女孩的声音,带着刻意压低的娇嗔:“李哥,你说的餐厅我到了,就等你呢。”老李看着玻璃倒影里自己微醺的脸,领带松垮,鬓角有几根白发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,妻子把保温杯塞进他包里,说“胃不好少喝酒”,想起儿子作文里写“爸爸是超人”。他对着电话说:“今晚不行,项目出了点事,得加班。”

挂了电话,他靠在墙上,听见包间里传来笑声。邻座的王总正搂着新来的实习生,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。王总前两年离了婚,女儿跟着前妻,上个月刚换了辆迈巴赫。实习生眼睛亮亮的,问:“王总,您夫人一定很贤惠吧?”王总笑出声:“夫人?早是过去式了。”

老李想起十年前,他还是个刚升主管的小职员,有次去深圳出差,合作方的女经理晚上约他去酒吧,说“谈谈合同细节”。他当时攥着口袋里妻子织的围巾,说了句“我得给孩子讲睡前故事”。那时他每月还着房贷,工资刚够养家,女经理递来的房卡像块烙铁,烫得他手心出汗——他赌不起,筹码太低,输了就是整个家。

现在老李升了总监,房贷还了,儿子上了重点中学。刚才那个女孩是合作公司的助理,年轻,漂亮,眼睛里写着“捷径”。他知道只要点个头,今晚就能换个去处,或许还能拿个更好的项目。可他摸了摸口袋,保温杯还在,里面的枸杞水温温的。手机弹出儿子的消息:“爸爸,我数学考了98分。”

走廊尽头的电梯开了,王总搂着实习生走出来,实习生手里多了个爱马仕的盒子。王总拍了拍老李的肩膀:“走啊老李,一起去下半场?”老李摇摇头:“不了,回家陪孩子。”王总撇撇嘴,没再劝。

电梯门合上时,老李看见王总在对实习生笑,那笑容他见过,十年前在深圳的酒吧里,女经理也这样笑过。只是那时他赌不起,现在王总手里的筹码,足够他输掉婚姻、名声,却也足够他换个“新开始”。

夜风有点凉,老李紧了紧外套。手机又亮了,是妻子:“路上小心,给你留了汤。”他回了个“好”,脚步加快。他知道,所谓忠诚,不过是诱惑的价码还没高到让他愿意推倒现有的一切。就像天平的两端,一边是安稳日子、孩子的笑脸、妻子的汤,一边是新鲜的激情、唾手可得的利益。此刻天平倾向左边,只是因为右边的砝码,还不够重。

或许明天,或许明年,会有更重的砝码出现。但至少今晚,他选择让天平继续倾斜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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