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篇累牍属何肖
铺开纸笔,连篇累牍四如长卷展开,笔画间似有生肖游走。且看那十二属相,谁能担起这连绵不绝的意象?
鼠虽机敏,却铺陈之势;牛有耐力,然少文墨之姿。虎啸山林,一声便震彻山谷,何须累牍?兔走月圆,影随身动,自带简素之美。龙游九天,腾挪间风云变色,笔墨难追其形。蛇却不同,它有鳞甲层层如书页叠加,有身躯蜿蜒似文句接续。
春日草甸上,蛇蜕挂在枝桠,半透明的薄皮如残卷垂落,是自然写下的断章。夏日溪涧边,蛇身入水,涟漪圈圈扩散,恰如墨迹在宣纸上晕染开来。秋日枯叶堆里,蛇行轨迹串联起碎金般的落叶,织就大地的长篇。冬日岩缝中,蛇盘踞成环,将岁月圈成密不透风的书卷。
古人观蛇,见其蜕皮重生,喻作修改润色;见其盘踞屈伸,比为笔势开合。甲骨文里蛇形文蜿蜒如活物,青铜器上蟠虺纹层叠似篇章。就连《白蛇传》里的千年蛇妖,也以素绢为纸,水袖作笔,在断桥边写下痴缠的传奇。
蛇足却能穿行千里,正如文需羽翼可传久远。它每一次吐信,都似在标点断句;每一次蜕皮,都是篇章的迭代重生。这鳞虫之长,以其连绵之态,承托着连篇累牍的深意,在生肖谱系中写下独特的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