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喝酒了怎么办?

妈妈喝酒了怎么办?

推开家门时,客厅的暖光灯正照着妈妈微红的脸颊。她蜷缩在沙发里,身上还披着我的初中校服外套,茶几上歪倒着半瓶红酒,杯底残留着紫红色的液体。空气里浮动着甜腻的酒气,混杂着她常用的茉莉护手霜味道。

我先把玄关的感应灯常亮,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。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滴在她手背上时,妈妈睫毛颤了颤,含糊地说要找遥控器。我把遥控器塞进她掌心,意到她名指上的银戒指卡住了第二道指节——上周她还说要去改圈号。

茶几边缘有半包未拆封的苏打饼干,是她平时养胃用的。我撕开口袋倒在盘子里,碎屑落在她米白色的家居裤上。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冰凉的指尖掐进我虎口:\"别告诉你爸。\"我点头时,她已经歪着头打起了小鼾,发间还别着下午去超市戴的草莓发卡。

阳台的风卷着玉兰花香进来,我把窗户留了道缝。妈妈的手机在羊绒毯下震动,是爸爸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。我按灭屏幕,替她掖好毯子边角,忽然发现她鬓角新添了两根白发,在暖光下像细小的银线。

厨房飘来牛奶煮沸的声响,是我刚才忘记关火。手忙脚乱拔掉插头时,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声。妈妈坐起身揉着眼睛,问我怎么还不去写作业。她接过我递来的热牛奶,杯沿的奶沫沾在嘴角,像只偷喝牛奶的猫。

\"妈,你戒指卡住了。\"我握着她的手轻轻转动银环,指节被勒出的红痕慢慢褪去。她望着窗外的月亮笑起来,说年轻时和爸爸约会,曾偷喝半瓶桂花酒,也是这样晕乎乎地靠在槐树下。

墙上的石英钟走到十一点,妈妈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熟了。我把她的头枕在软垫上,盖好羊绒毯。垃圾桶里静静躺着那半瓶红酒,标签上的年份,正是我出生的那一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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