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不在家常年跟婆婆住很烦该怎么办?

声的屋檐

清晨五点半,厨房传来瓷碗磕碰的脆响。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婆婆总说老骨头醒得早,可这声响总能精准地钻进我的耳朵,像根细密的针,扎得人再睡意。

客厅的挂钟刚过七点,她已经擦了地板,现在正站在卧室门口。\"要下雨了,今天穿长袖。\"她的声音平铺直叙,像在天气预报,可目光却扫过我摊在床尾的连衣裙。我捏着遥控器的手指收紧,屏幕上的早间新闻突然模糊起来。

冰箱永远塞着她认为有营养的东西。发黄的青菜,昨天剩下的炖肉,还有用玻璃罐腌着的酸豆角,气味混杂在一起,堵得人胸口发闷。\"你太瘦了,得多吃点。\"她把盛着红烧肉的碗推到我面前,油星溅在桌布上,留下暗黄的印记。

阳台晾着她的碎花睡衣,和我的衬衫挤在一起。洗衣机总是在我准备洗澡时开始工作,哗啦啦的水声裹着她的咳嗽声,从磨砂玻璃门外渗进来。有次我把自己的衣服单独分开洗,她抱着盆走过来说:\"一起洗省电。\"语气里没有波澜,可我分明看见她把我的内衣扔进了共享的洗衣篮。

晚上坐在沙发上,遥控器成了声的战场。她想看戏曲频道,我拿着手机刷剧,客厅里只有各自屏幕的光在闪烁。偶尔她会突然开口:\"隔壁小李又升职了,他媳妇天天在家煲汤。\"或者\"楼下王阿姨的孙子会叫奶奶了\"。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台词,一个也没看进去。

深夜躺在床上,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收音机声,断断续续的戏曲唱段像幽魂。老公的视频电话打来时,我正往脸上贴面膜。\"妈都挺好的,家里也一切都好。\"我对着镜头笑,眼角的细纹被面膜纸拉得紧绷。挂了电话,面膜突然滑下来,冷水顺着脸颊流进衣领,激得人打了个寒颤。

窗外的雨终于落下来,敲打着防盗窗。我数着雨滴声,数到第三十七下时,婆婆房间的灯灭了。黑暗里,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不知疲倦地走着,滴答,滴答,像在丈量日子的长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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