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净了身是什么意思”——最直白的答案，是古代宫廷里对欲为太监的男子实施的阉割手术。
早年间，北方的胡同里常有穿黑布衫的妇人串门，跟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说：“送孩子去净身吧，进宫当差总比饿死强。”于是几岁的小男孩被抱进一间飘着艾草味的屋子，屋里的师傅摸出磨得发亮的刀片，先拿热毛巾裹住孩子的下身，再猛地一割——孩子疼得喊破嗓子，紧接着昏过去。醒来时，腿间裹着浸了药的纱布，要在铺着稻草的土炕上躺上整整一个月，不能下地，不能碰水，若熬不过感染，就成了院角那堆薄皮棺材里的冤魂；熬过来的，就成了“净了身”的人，能揣着内务府的牌子进宫，给主子们端茶、打扇、传圣旨。
这一刀，断的不只是身体的部件，更是一辈子的活法。净了身的人不能像正常男人那样娶妻生子，不能在清明时给祖宗上坟——老家的族谱里不会写他们的名，说“断了香火的人，进不了祖坟”。宫里的老太监凑在廊下晒太阳，摸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那是娘娘赏的，偶尔会摸一摸裤裆处的疤，说“当年那刀，比冬天的西北风还冷”。
后来“净身”也有了别的说法：和尚剃度前要“净身”，是用香汤洗去身上的污垢，象征去除尘世的浊气；夫妻离婚时说“净身出户”，是指什么财产都不拿就离开家——但这些都是后来添的意思，最根儿上的“净了身”，还是跟宫里的太监绑在一起。
现在没人再做这种事了，但偶尔听老人讲古，提到“净了身的小李子”，还是会想起月光下的宫墙根，那个弯着腰端着铜盆的身影，影子里藏着一辈子的疼。
其实“净了身”就两个，说的是一刀下去的疼，是穷人家的奈，是宫里的规矩，是那些被命运碾碎的人，藏在红墙背后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