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生能有你作伴吗?

时光里的同行者

晨光漫过窗棂时,总能看见你在厨房忙碌的身影。白瓷碗里盛着热粥,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玻璃窗上的冰花。你转身时围裙带扫过我的手背,像早春冻的溪流掠过青石,带着熟悉的暖意。

我们曾并肩走过深秋的银杏道,金黄叶片落在你肩头,我伸手拂开的瞬间,发现你鬓角已有了细密的霜。你笑着说岁月是个急性子的画家,不等我们备好画框,就匆匆添上了笔触。那天风很大,你将我的围巾又紧了紧,指尖划过我耳尖的温度,比阳光更暖。

旧书柜第三层藏着我们的秘密。泛黄的电影票根夹在《百年孤独》里,2007年的雪夜,你攥着两张票在电影院门口等了我四十分钟,睫毛上的雪粒融化成水珠,在路灯下像细碎的星子。相片册里有张褪色的合影,在鼓浪屿的老榕树下,你穿着蓝白条纹衫,我扎着麻花辫,身后是翻涌的海浪和归航的渔船。

去年冬夜我突发高烧,你背着我穿过寂静的街道。雪粒子打在你的羽绒服上簌簌作响,你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,一步一步踩在积雪里,像踩在时光的琴键上。急诊室的灯光惨白,你握紧我的手,掌心的纹路里盛着半生的牵挂。

阳台上的茉莉开了又谢,我们的茶盏换了又换。你总笑我泡茶太急,茶叶还没舒展就急着水。可每次我伏案写作到深夜,桌角总摆着一杯温度刚好的龙井,茶叶在青瓷杯里缓缓舒展成春天的模样。

前日整理旧物,翻出你二十岁时写给我的信。钢笔迹青涩却执拗:\"愿作你暮年书案上的台灯,在每个落雪的黄昏,暖你书页上的。\"如今台灯的光晕里,你的发丝已同信纸般泛黄,可你斟茶时手腕轻转的弧度,仍和当年一样温柔。

窗外的玉兰花又要开了,你说等天气暖和些,要去城郊的桃林看看。我想起三十年前那个同样的春日,你折下第一枝初绽的桃花,别在我发间。风过林梢时,花瓣落了满身,像我们共度的岁岁年年,轻盈而郑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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