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待一位25厘米长的客人
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,快递盒就被轻轻放在玄关。拆开层层泡沫纸时,一团浅棕色的毛球忽然动了动——原来这就是朋友说的“小客人”,一只刚满月的金花松鼠,从鼻尖到尾巴尖,整整25厘米,比我的手掌长不了多少。“你好呀,小家伙。”我蹲下来,声音放得比平时低八度。它缩在盒角,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,蓬松的大尾巴把身体裹成个毛团,像块会呼吸的栗子蛋糕。我慢慢伸出手,掌心向上停在离它十厘米远的地方:“别怕,我给你准备了新家。”
阳台的竹编笼里早铺好了晒干的苜蓿草,角落摆着小号食盆,装着碾碎的核桃碎和新鲜的苹果块。我把盒子倾斜,它试探着探出小脑袋,粉嫩的鼻子快速抽动,先嗅到了苹果的甜香。“饿不饿?先吃点东西?”我轻声问,看它小心翼翼地迈出前爪,爪子像沾了粉的小梅花,踩在我手背上时,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它叼着苹果块窜进笼子,尾巴在身后拖出一道毛茸茸的弧线。我蹲在笼边看它吃东西,小嘴巴鼓鼓的,胡须随着咀嚼一翘一翘。“你看这个水壶,”我指了指挂在笼壁的滚珠水壶,“渴了就去舔这里,轻轻碰一下就出水。”它像是听懂了,吃苹果果然凑过去,小舌头舔得滚珠叮当作响。
下午阳光暖了,它开始在笼子里探险。顺着竹条爬上爬下,尾巴保持着平衡,偶尔停在笼顶,歪着头看我。“要不要出来玩?”我打开笼门,它犹豫了几秒,突然“噌”地窜到我肩膀上,小爪子抓住我的衣领,尾巴卷住我的脖子,痒痒的。“呀,你还会爬高呢!”我笑着托住它的肚子,“这里可不能尿哦,不然要罚你今天没有瓜子吃。”它像是不满,小脑袋在我下巴上蹭了蹭,软乎乎的毛蹭得人心里发暖。
傍晚给它换垫草时,它蹲在我腿上,用小爪子扒拉我指尖的干草。“帮我一起铺好不好?”我把草递到它面前,它果然叼起一撮,摇摇晃晃地往笼子里拖,虽然中途掉了三次,却一直坚持。铺干草,它蜷在草堆里,尾巴盖在身上,眼睛慢慢眯起来。我轻轻摸了摸它的背:“晚安啦,25厘米的小客人,明天给你带新鲜的松果。”
月光透过纱窗落在它身上,小小的一团随着呼吸起伏。原来接待一位25厘米长的客人,不需要复杂的礼仪,只要弯下腰,放轻声音,让掌心的温度和耐心,慢慢焐热这段毛茸茸的时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