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公鸡的“荣誉”奖状
老李的办公桌上总摆着个相框，里面镶着张烫金奖状，落款是公司行政部，表彰他“年度节约标兵”。同事们路过时眼神都有些微妙——谁都知道，这张奖状背后藏着“铁公鸡”的传说。年初办公室推行下午茶基金，每人每月交班费五十元。老李当场掏出计算器：“一杯咖啡三十，一周两次就是六十，超支了。”最后硬是改成每周一次，还指定只能点优惠套餐。打印机旁的A4纸永远堆着半摞废纸，都是他从垃圾桶捡回来翻面用的，连订书钉都要拆下来留着下次用。
三月审计部来检查，全公司就老李的部门没超预算。行政总监拍着他的肩膀：“老李啊，你这成本水平，得给大家做个榜样！”于是就有了那张奖状。颁奖那天老李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衬衫，接过奖状时嘴角咧开一条缝，露出被茶叶渍染黄的牙。
同事小王结婚发喜糖，给每个人都包了精致礼盒。轮到老李，他摸着口袋半天，掏出两颗水果糖：“家里剩下的，甜得很。”小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转身就把糖扔进了垃圾桶。上个月部门聚餐，说好AA制，老李中途借故去洗手间，回来时账已经结了。有人打趣他是不是偷偷去买单，他嘿嘿笑：“你们吃得快，我跟不上。”
上周仓库盘点，发现少了三卷胶带。保安调监控，正好拍到老李下班时往包里塞了一卷。行政部找他谈话，老李涨红了脸：“办公室胶带用了，我拿回去补文件袋的。”说着从抽屉里拽出个破了角的文件袋，上面歪歪扭扭粘着半卷胶带。
现在那张奖状还摆在老李桌上，玻璃相框擦得锃亮。每天早上他第一个到办公室，先拿布把相框擦一遍，再小心翼翼地摆回原位。同事们路过时仍然绕着走，只是偶尔有人会盯着奖状上的“节约标兵”四个，忍不住笑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