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继室难为》里的“多肉”讲了什么故事?
《继室难为》里的“多肉”不是寻常盆栽,而是沈府嫡子沈清辞的小名。这孩子自小体弱,被前妻赵氏养得像株温室里的多肉,圆脸蛋总带着怯生生的红晕。继室林氏初入府时,面对这株“多肉”,心里比伺候难缠的婆母还要忐忑三分。头回见着多肉,是在正厅的太师椅上。他裹着件藕荷色夹袄,怀里抱着个旧布老虎,眼睛像受惊的小鹿,盯着林氏裙摆上的缠枝莲纹不敢挪开。林氏按规矩递过见面礼——一串蜜蜡佛珠,他却缩着脖子往乳母身后躲,佛珠“啪嗒”掉在青砖地上,滚出老远。婆母的脸色当时就沉了,林氏弯腰去捡,指尖刚触到蜜蜡,就听见多肉细声细气地说:“这是我娘绣的布老虎,你不许碰。”
往后的日子,林氏才算懂了“多肉”的厉害。他不吵不闹,却能精准戳中林氏的软肋。早饭时,若林氏夹给他一筷子青菜,他便捧着碗发呆,直到乳母端来甜食才肯张口;教他念书,他歪着头说“我娘以前不逼我背书”;逢着府里宴饮,他总趁人不备钻到林氏身边,小手拽着她的衣角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:“你会像对布老虎那样对我好吗?”
林氏起初只当是孩子的别扭,直到那年冬夜。多肉染了风寒,烧得小脸通红,嘴里却一直念着“娘别生我气”。林氏守在床边,听乳母说赵氏生前最疼这孩子,却总在病中骂他“累赘”。她猛地想起初见时那串滚落的佛珠,想起他攥着旧布老虎的力道——这株看似娇弱的“多肉”,其实早把自己缩成了带刺的球,用怯生生的尖刺保护着柔软的心。
于是林氏不再按规矩行事。她把书房里的圣贤书换成话本,陪他在院里堆雪人,甚至学着赵氏的样子,笨拙地绣了个歪歪扭扭的布老虎。多肉抱着新布老虎,突然问:“你绣得这么丑,为什么还要绣?”林氏笑道:“因为我的多肉喜欢啊。”他愣了愣,把脸埋进布老虎里,闷闷地说:“以后别叫我多肉了,我叫清辞。”
开春时,沈清辞的病渐渐好了,也肯跟着林氏学了。只是偶尔,他还是会在林氏做针线时凑过来,小手轻轻碰一碰她指尖的针脚。林氏知道,那株曾经蜷缩在角落里的“多肉”,终于在她这里,找到了能安心舒展叶片的花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