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胥引番外里藏着哪些未说尽的旧时光?

华胥引番外:宋凝的好梦是否当真?

青石镇的雨总是带着三分缠绵。宋凝坐在窗前,看着雨滴敲打着青石板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阿紫端来新沏的龙井,雾气氤氲了她的眉眼,恍惚间竟有些像那个总爱穿紫衣的女子。

\"夫人在看什么?\"沈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刚从军营回来的风尘气。他脱下沾着湿气的大氅,走到她身边,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茶盏。茶盏温热,一如他掌心的温度。

宋凝没有回头。铜镜里映出他们相并的身影,他鬓角尚未染霜,她也还是当年那个红衣怒马的将军女。这是她在华胥境里最常梦到的场景——没有苍鹿野的厮杀,没有沈岸误把柳萋萋当救命恩人,更没有后来那些剜心剔骨的误会。

\"在看雨。\"她轻声说,指尖划过微凉的窗棂,\"你说,这场雨会下多久?\"

沈岸将她揽入怀中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:\"等天晴了,我带你去南山看桃花。\"

南山桃花...宋凝的心轻轻一颤。现实中,她到死也没能等到那片桃花开。那年她躺在病榻上,听侍女说沈岸终于肯来看她,却在走到门口时被柳萋萋的哭声唤走。那时窗外的桃花正落得满地狼藉,像极了她破碎的心。

而此刻,沈岸的怀抱真实得让她贪恋。他指尖的薄茧摩挲着她的手背,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。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,混合着雨水的清新。这一切都太真了,真得让她害怕醒来。

\"阿凝,\"沈岸忽然扳过她的肩,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,\"我知道你还在怪我。\"

宋凝一怔。在这个她亲手编织的梦境里,沈岸本该是美的。他怎么会...

\"那日苍鹿野,救我的人是你。\"他握住她的手,按在自己心口,\"我一直都知道。\"

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,宋凝猛地睁开眼。雕花床顶映入眼帘,帐幔低垂,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药味。窗外,雨还在下,却不再是青石镇的缠绵,而是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
床边的矮几上,放着一面铜镜。镜中的女子面色苍白,鬓发星星点点地白了,眼神空洞得像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
原来,连在梦里,她都骗不了自己。那个肯对她坦陈一切的沈岸,终究只是她用华胥调织出来的幻影。

侍女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递上药碗:\"夫人,该喝药了。\"

宋凝接过药碗,黑色的药汁在碗中荡开涟漪,映出她模糊的倒影。她忽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
也罢。纵使是假的,能在梦里与他并肩看一场雨,也算慰了这半生痴念。只是不知,那华胥调的余韵,还能让她在这虚幻的温暖里,沉沦多久。

雨还在下,敲打着窗棂,像是谁在低声诉说着一个人听闻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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