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追查皇女的行踪?

追查皇女的行踪

紫宸殿的鎏金铜鹤在暮色里泛着冷光,掌灯宫女的手颤得厉害。御座上的帝王指尖掐进龙纹扶手,宣纸上\"皇女失踪\"四个字洇开墨团,像极了三年前皇后薨逝时殿角烧残的白绫。

\"谢筠。\"帝王的声音比殿外的秋雨还凉,\"三日内,朕要见她。\"

谢筠单膝跪地,玄色劲装沾着夜露。他是禁军统领,也是看着皇女赵华从垂髫稚子长到及笄的人。白日里还见她在御花园扑蝶,银铃般的笑声惊起满池锦鲤,此刻却连带着那支总簪在发间的白玉兰簪子,都消失得影踪。

书房是第一个要查的地方。谢筠推开雕花木门时,铜雀衔枝香炉还余着半缕安神香。案上摊着未写的诗稿,\"远上寒山石径斜\"的\"斜\"字最后一笔拖得极长,墨迹在宣纸上晕成小小的乌云。砚台边压着片风干的银杏叶,叶缘有齿状的咬痕——那是赵华思考时的习惯。叶背用朱砂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指南针,针尖指向西方。

\"统领,\"小太监捧着个锦盒进来,\"御膳房说,午膳时皇女只吃了半碗莲子羹,还让厨房备了些伤药和干粮,说是要去西山看红叶。\"

西山?谢筠猛地想起半月前赵华偷偷问他,禁军布防图上的\"青崖隘\"在哪里。当时他只当是小姑娘好奇,随口应了句\"在西山北麓\"。此刻想来,那片银杏叶的指向,正是青崖隘的方向。

连夜备马,谢筠带着十骑禁军向西疾驰。夜雨打湿了马蹄,山道泥泞难行。行至青崖隘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隘口的老猎户见了谢筠的腰牌,眯眼想了半晌:\"昨日午后是有个穿杏黄裙的姑娘来过,骑着匹白马,说要去山那边的杏花村。还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姓周的游医。\"

杏花村在隘口以西三十里,是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落。谢筠翻身下马,村口的老槐树下落着几片杏花瓣,地上有串小巧的马蹄印,与宫中马厩里赵华那匹\"踏雪\"的蹄铁纹路分毫不差。

循着蹄印进了村,尽头茅屋前正晾晒着草药。一个穿粗布短打的少女背对着他,正将一株黄芩挂在竹竿上。发间没有玉簪,只插着根简单的木钗,侧脸的梨涡却和记忆里那个在御花园扑蝶的小姑娘重合。

\"公主。\"谢筠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少女回过头,眼尾沾着泥点,却笑得明亮:\"谢大哥,你怎么来了?周先生说这村子里的孩子都染了风寒,我带的药快不够了......\"

她身后的茅屋门帘被掀开,一个鬓角染霜的老者抱着个啼哭的孩童出来,见到谢筠,忙作揖道:\"这位官爷莫怪,公主是怕宫里担心,才没敢说......\"

谢筠看着赵华指尖的冻疮,忽然想起帝王御座上那滩洇开的墨。他弯腰行礼,声音比来时温和了许多:\"公主,该回宫了。陛下......很担心。\"

赵华点点头,将最后一把草药挂上竹竿,木钗在晨光里轻轻晃动。山风掠过,带来远处村落孩童的笑声,谢筠忽然觉得,那支遗落在御书房的白玉兰簪,或许本就该插在沾满晨露的发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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