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呵姑娘为什么杀虎夔
呵呵姑娘的刀,总是比她的笑声先到。当那只盘踞在青城山断岩上的虎夔发出震山怒吼时,她腰间的短刀已经化作一道冷光。没有人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,只看见虎夔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碧绿色的血液染红了青石,它头顶那对即将成型的玉角还在微微颤动。这不是她第一次为徐凤年杀人,更不是第一次为他冒险。虎夔天生异兽,百年难遇,腹中丹核可抵半座金山,江湖豪客趋之若鹜。但在呵呵姑娘眼里,这只刚刚张开獠牙的猛兽,不过是威胁徐凤年性命的障碍。她记得徐凤年初遇小虎夔时的欣喜,也记得他轻抚兽毛时的温柔,可眼前这只成年虎夔眼中的凶光,让她想起了当年吴素夫人临终前的眼神——那是被算计、被围剿的决绝。
她从不问徐凤年需不需要,只看他有没有危险。虎夔的 existence本身就是一种危险,尤其当它出现在徐凤年前往武帝城的必经之路上时。江湖人说呵呵姑娘是徐凤年的影子,可影子不会主动挥刀。她更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匕首,只在主人可能受伤时,才会带着血丝出鞘。
杀虎夔时,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诡异的笑。刀穿过虎夔咽喉的瞬间,她想起小时候徐凤年塞给她的那把糖。糖早化了,甜味却刻进了骨子里。所以当虎夔的利爪拍向她左肩时,她没有躲,就像当年替徐凤年挡下那一记飞剑时一样。伤口很深,血顺着手臂滴在虎夔的尸体上,她却笑着掏出一颗糖扔进嘴里,甜味混着血腥味,成了她独有的江湖滋味。
她不需要徐凤年知道,就像她从不释自己为何总出现在他遇险的地方。虎夔的丹核被她随手丢进溪水里,比起这些身外之物,她更在意徐凤年马蹄踏过青石板时,是否会惊起路边的麻雀。这世间所有的猛兽、阴谋、刀光剑影,在她眼里都只有一个名——需要被清除的障碍。
当徐凤年抵达青城山时,只看见一滩早已凝固的碧血和几根散落的兽毛。他弯腰捡起一根虎夔的鬃毛,忽然听见林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,像极了多年前那个捧着糖罐的小女孩。他知道她又来了,又走了,像一阵风,吹过他的江湖,只留下一片人知晓的干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