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好友列表时,指尖划过他的头像,弹出的好友印象里,最下面一行安安静静躺着“126WYT”。
我盯着这串符,突然想起高二冬天的晚自习。那时教室的窗户蒙着层薄霜,我用指尖画了个歪雪人,他凑过来,用钢笔在雪人旁勾了“12.6”——是我们偷偷算的,认识的第126天。下课后他拽着我往操场跑,雪粒子打在脸上,凉得我缩脖子,他却下自己的灰围巾往我脖子上绕:“别冻着,等下还要打雪仗呢。”
跑道上的雪没被踩过,像铺了层松松软软的棉花。我们踩着雪走,每一步都陷下去半脚,他突然蹲下来,用手掬了把雪揉成球,往我背上砸。我尖叫着反击,雪屑落进他的衣领,他跳着喊“凉!凉!”,声音裹在雪雾里,连路灯都染成了暖白色。后来我们坐在看台上,他从书包里摸出包橘子味的软糖,说:“今天的雪像软糖的糖霜。”我剥了颗糖塞进他嘴里,甜丝丝的橘子味混着雪的清冽,在舌尖散开。
高考后他去了广州,我留在本地。去年冬天我在朋友圈发了张雪的照片,他评论:“还是我们这儿的雪好看。”我没在意,直到今天看到“126WYT”。
我发消息问他:“这串符是什么意思?”
他的回复来得很快,附带一张旧照片——是那天在操场拍的,我裹着他的灰围巾,鼻尖冻得通红,他举着手机,背景是路灯下翻飞的雪片。下面写着:“126是我们一起看雪的那天,WYT是‘我依然’。依然记得你画的歪雪人,依然记得你砸我时的笑声,依然想和你再走一次铺满雪的跑道。”
我摸着脖子上的围巾——是他今年寄来的,和去年的灰围巾一个款式。窗外刚好飘起雪,像极了126那天的雪,软乎乎的,落在手心里就化了。我对着手机笑,打下回复:“我也是。”
风卷着雪扑在窗户上,我盯着“126WYT”看了会儿,突然想起那天他说的话:“雪是我们的秘密,只有我们懂。”现在才明白,原来这串符也是——是藏在数和母里的雪,是只有我们能读懂的,未说出口的想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