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夫堡囚禁犯人的坟场,死里逃生是怎么做到的?

伊夫堡的岩壁在雾中像一块锈蚀的铁,囚牢的铁窗棂把海光切割成碎银。这里的囚犯从不计数日子,只听铁链磨着石地的钝响,和浪涛反复拍打岩壁的轰鸣——大海是伊夫堡最宽的墙,连风都带着咸涩的囚味。

他蜷缩在潮湿的草堆上,数着石缝里渗下的水珠。狱卒换了三拨,墙角的霉斑已蔓延成地图的形状。越狱?笑话。上一个试图挖洞的人,被牢头用烧红的烙铁烫穿了手掌,尸体就像一袋垃圾,裹着粗麻布袋,从悬崖上扔进海里。那布袋落水时的闷响,比海浪更让人心悸。

但他不能死。指甲缝里还嵌着故乡泥土的碎屑,妻子的绣帕被磨得只剩丝线。绝望像苔藓爬满心脏时,他忽然想起那个被扔进海里的囚犯——布袋。

他开始装病,咳出带血的痰,脸色灰败得像陈年的纸。狱卒起初踢他,后来见他不动弹,探了探鼻息,便骂骂咧咧地去叫人。两个身强力壮的狱卒抬来粗麻布袋,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塞进去。袋口扎紧时,最后一丝光被掐灭,窒息感瞬间涌上来,他死死咬住舌尖,不让自己咳嗽。

布袋被抬上悬崖,冷风灌进缝隙,带着海的腥味。他听见狱卒的对话:“这次沉快点,上次那袋漂了半天。”另一个嗤笑:“喂鲨鱼正好。”

失重感传来,布袋直直坠向海面。“砰”的一声,盐水从布袋缝隙涌入,冰冷刺骨。他用藏在袖中的细铁片那是从床架上磨了三个月的成果拼命割布袋。海水疯狂往里灌,他呛了几口,咸涩的液体灼烧着喉咙。终于,布袋裂开一道口子,他挣扎着钻出来,海浪立刻将他卷走。

伊夫堡的灯光在远处缩成一点,像鬼火。他抱着一块浮木,随波漂流。夜黑得像墨,浪头一次次把他按下,又托起来。他想起牢里的日子,想起妻子的脸,指甲抠进浮木的缝隙里。天亮时,一艘渔船发现了他,渔民递来粗布巾和热汤,他望着远处模糊的海岸线,喉咙里还留着海水的咸味。

大海曾是伊夫堡的围墙,这夜却成了他的生路。那些被当作坟场的浪涛,最终载着他,回到了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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