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着”的组词小日子
清晨的风裹着桂香钻进巷口时,张阿公正攥着蒲扇慢腾腾走着。他的影子拖在青石板上,扫过墙根的三叶草——叶片上的露水珠儿骨碌碌滚下来,正好落在蹲在旁边看蚂蚁的妞妞指尖。妞妞盯着蚂蚁洞着迷,手指尖沾着泥土,正往洞里塞碎饼干渣,连妈妈喊她的声音都没听见。巷尾的李裁缝把软尺搭在姑娘肩上,量肩宽又量腰围,嘴里念叨着“这衣着得选月白的料子”。姑娘笑着点头,指尖摩挲着柜台前的绫罗绸缎,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布料上的暗纹泛着光,像撒了一把碎银。隔壁卖包子的王婶端着蒸笼经过,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,她扯着嗓子喊:“李姐,给我留的蓝布呢?我家小宇要开学了,得做件新衣裳。”李裁缝举着蓝布晃了晃,“在这儿呢,刚烫过,平平整整的。”
正午的太阳晒得柏油路发软,王婶拎着菜篮子往家走,突然停住脚步——手里的青菜还攥着,孩子的小书包却不见了。她的脸一下子白了,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,声音里全是着急:“妞妞!妞妞!”巷子里的人都凑过来,有的帮着找,有的打电话,直到老槐树下传来笑声——妞妞正蹲在那里,盯着蚂蚁搬家着迷,书包扔在脚边,里面的铅笔盒开着,橡皮滚到了蚂蚁队里。王婶冲过去把孩子抱起来,又哭又笑:“你这小祖宗,急死我了!”
下午的棋摊最热闹,陈爷爷和老周对坐着,棋盘上的黑子白子搅成一团。陈爷爷捏着棋子半天没动,突然眼睛一亮,落下一颗黑子——正好堵在老周的活口上。老周拍着大腿笑:“你这高着,藏了半天吧?我还以为你要输了!”旁边的人凑过来,指着棋盘说:“看这步,断了他的退路,又给自己留了活眼,绝了!”陈爷爷摸着胡子笑,“别急,还有下一步呢。”
傍晚的风凉下来,巷口的大电视里在放新闻。宇航员的飞船平稳着陆,屏幕里的五星红旗飘得舒展,张阿公举着蒲扇拍了两下,对旁边的妞妞说:“你看这着陆多稳当,跟咱早上走路似的。”妞妞啃着包子抬头,眼睛里全是星星:“爷爷,我长大了也要去着陆!”张阿公笑着摸她的头:“行,那你得先学好本事,像陈爷爷下围棋那样,多琢磨高着。”
巷子里的灯亮起来时,李裁缝锁上店门,看着巷口的热闹景象。她揉了揉腰,想起今天做的月白裙子、蓝布衣裳,想起王婶的着急、妞妞的着迷,想起棋摊的高着、新闻里的着陆——这一个“着”字,就像撒在生活里的种子,发了芽,开了花,把平平常常的日子,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颜色。
风里又飘来桂香,张阿公还在慢腾腾走着,妞妞拽着他的衣角,指着天上的月亮说:“爷爷,月亮在跟着我们走!”张阿公抬头看了看,笑着说:“对呀,月亮也在走着,跟咱们一样。”
巷子里的笑声飘得很远,裹着“着”字的温度,钻进每一扇窗子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