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人类已经灭绝了是怎么回事

真正的人类已经灭绝了是怎么回事

清晨七点,城市的算法准时推送通勤路线。我站在智能镜前,它自动分析我的皮肤状态,推荐今日穿搭——浅灰色西装,配一条据说能提升92%职场好感度的领带。镜中那张脸很美,毛孔被磨皮滤镜隐去,连眼角的细纹都被智能遮瑕系统抚平。可我盯着那双眼睛,总觉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看不清里面的光。

地铁里,每个人都低着头。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滑动,处理着昨晚未成的工作流。邻座的女人在和全息投影里的孩子说话,声音温柔,却带着程序设定的起伏频率。孩子笑起来时,嘴角上扬的角度精确到0.5度,和育儿手册里的“最优亲子互动模板”分毫不差。有人在背最新的记忆芯片数据,芯片里储存着人类文明五千年的知识,可我问他“你小时候最害怕的声音是什么”,他瞳孔轻微闪烁,系统提示“未查询到相关个人原生记忆”。

公司茶水间,同事递给我一杯合成咖啡。“今天的情绪值有点低啊,”他说,手腕上的健康手环正同步我的生理指标,“要不要来片‘阳光素’?能模拟地中海度假的脑电波。”我接过药片,想起十年前外婆煮的咖啡,苦得发涩,却带着灶台上谷物的焦香。那时阳光穿过木窗,在她皱巴巴的手背上投下光斑,她会说:“苦才好,苦过了才记得甜。”可现在,甜味是可以精准配比的,连“记得”这件事,都交给了云端储存。

上周清理旧物,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盒。里面有几张泛黄的照片:少年在雨中奔跑,球鞋溅起泥水;老人坐在藤椅上打盹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;还有一张生日蛋糕的照片,奶油歪歪扭扭,上面插着三根快烧的蜡烛。我试着调用记忆芯片,系统显示“该段数据未备份,判定为效冗余信息”。可我摸着凉凉的铁盒,指尖却突然发颤——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,酸,又有点暖。

傍晚回家,路过街角的老书店。玻璃橱窗里摆着一本纸质书,封面上印着“人类情感史”。我推门进去,书页的油墨味扑面而来,翻到某一页,有行手写的批:“真正的痛,是说不出来的;真正的爱,是算不清的。”字迹歪歪扭扭,带着墨水晕开的痕迹。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他抬起头,眼睛浑浊却亮:“现在的人啊,什么都要最优,连哭都要选‘悲伤效率最高’的模式。可你说,人要是连痛和爱都标准化了,那还算活着吗?”

走出书店时,暮色沉沉。我的智能手表提醒我:“检测到异常情绪波动,射‘平静剂’。”我关掉提示,抬头看天。没有星星,只有人机闪烁的尾灯,像一串冰冷的珠子。我想起那张照片里的少年,雨水打湿他的头发,笑容却比阳光还烫。

或许,真正的人类早就不在了。不是死于灾难,不是死于战争,而是在追求美的路上,一点点弄丢了那些笨拙的、混乱的、法被算法定义的东西——比如突如其来的眼泪,比如毫理由的牵挂,比如疼了会哭、开心了会跳起来的,活生生的心跳。

现在走在街头的我们,不过是一串被设定好程序的代码,顶着“人类”的名字,继续着一场漫长的、人察觉的告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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