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博输了真难受
麻将馆里的空气混杂着烟味和汗味，我盯着桌对面男人推倒的牌，耳朵里嗡嗡作响。自摸清一色，他数着我面前最后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嘴角的笑像针一样扎进我眼里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，是妻子发来的消息：\"孩子学费该交了，记得去银行。\"我盯着屏幕上的，手指在裤兜里把空钱包捏得变了形。上个礼拜刚发的工资，本想赢点钱给孩子买台学习机，现在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悬了。
窗外的雨下得越来越大，我沿着街边的屋檐走，皮鞋踩进积水里也浑然不觉。路过杂货店时，老板娘探出头问：\"今天手气怎么样？\"我扯了扯嘴角，没说出话来。上次她还夸我给孩子买的新书包好看，现在书包的钱都得从生活费里抠。
回到家时，妻子正在厨房做饭，油烟机嗡嗡地响。我把空钱包放在玄关柜上，她回头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锅里的菜翻得更响了。饭桌上，孩子兴奋地说班里要组织春游，费用要两百块。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喉咙像塞了团棉花。
夜里躺在床上，身旁的妻子呼吸均匀，我却睁着眼睛到天亮。窗帘缝隙里透进的光，把墙上全家福照里的笑脸照得格外刺眼。我摸出枕头下的烟，打火机按了三次才打着，烟雾缭绕中，那些输钱的画面在眼前打转：洗牌的声音，骰子的转动，还有自己当时红着眼下的模样。
手机闹钟响了，我起身走到镜子前，看见一张胡子拉碴的脸。牙膏泡沫糊了满嘴，水泼到脸上时，才发现冰凉的液体里混着什么温热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