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鸳’可以组哪些词语?”

鸳怎么组词?

春风吹皱巷口的湖水时,一对鸳鸯正贴着水面游。红喙轻点波纹,青羽沾着碎光,“鸳鸯”二字便从唐诗里跳出来,落在波光里——这是“鸳”最本真的组词,也是中国人刻在骨血里的意象:成对的、温热的、连影子都不肯分开的。

清晨的巷口,卖豆浆的阿婆把瓷碗递给出门的阿公,阿公接过时,指尖碰了碰阿婆沾着豆渣的手,旁边的年轻人笑着说“您二老真是羡煞人的鸳侣”。这“鸳侣”二字,不是文绉绉的称呼,是晨雾里的豆浆香,是过马路时紧紧攥着的手,是一起蹲在菜摊前挑青菜的背影——所有关于“共老”的模样,都藏在“鸳侣”里。

老家的祖屋还留着民国时的鸳瓦。青灰的瓦片一凸一凹,像一对对并肩的鸳鸯,铺在屋顶上。下雨时,雨水顺着瓦槽流下来,敲在台阶的青石板上,发出“丁丁当当”的响,像鸳鸯在低语。去年翻修屋顶时,工匠说“这鸳瓦得成对换,少一片都不齐整”——原来连建筑都懂,“鸳”要成对,才叫圆满。

外婆的闺房里还摆着当年的鸳屏。红木框子上刻着缠枝莲,嵌着一幅工笔鸳鸯图:红嘴的鸳站在荷枝上,白腹的鸯浮在水面,旁边题着“百年好合”。外婆说,当年成亲时,她坐在鸳屏后,听着外面的吹打声,手指绞着帕子,透过屏上的镂空花纹看新郎——那屏上的鸳鸯,是她对婚姻的全部期待:“要像它们那样,一辈子不分开。”

深夜读旧信,信末的“愿同赴鸳梦”被泪痕晕开。想起二十岁那年,在桃树下和那人约定“明年此时共赏桃”,如今桃花开了又谢,那人隔着山南水北,连梦都变得稀薄。可那“鸳梦”二字还停在信纸上,是的、带着桃花香的梦——原来“鸳梦”不是真的梦,是藏在岁月里的“未成”,是想起时会心头一暖的遗憾。

楼下的花店新进了鸳尾花,老板说“这花名字里有‘鸳’,其实和鸳鸯关,可顾客就爱买,说‘听着就像成对的’”。我看着玻璃柜里的鸳尾花,蓝紫色的花瓣像振翅的蝶,忽然明白:“鸳”的组词从来不是生硬的文字拼接,是中国人对“齐整”“圆满”的执念——湖中的鸳鸯要成对,屋顶的鸳瓦要成对,连花名里都要藏着“成对”的期待。

傍晚再去湖边,那对鸳鸯还在。它们游到芦苇丛边,互相啄理羽毛,夕阳把它们的影子揉成一团暖红。风里飘来邻座的笛声,吹的是《鸳鸯蝴蝶梦》,笛声绕着湖水转,裹着“鸳鸯”“鸳侣”“鸳瓦”“鸳屏”这些词,飘向远处的炊烟里——原来“鸳”的每一个组词,都是中国人写了千年的诗,关于“一起”,关于“不变”,关于“不管走多远,都要找个人,一起把日子过成‘成对’的模样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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