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姥姥家车上座位不够怎么办?

回姥姥家的车上

车窗上的雨珠串成细线,把窗外的白杨树拉成模糊的绿影。小雅数着后备厢里的年货:姥姥爱吃的软糕、给表弟的变形金刚、还有妈妈连夜炸的酥肉,它们塞满了越野车的最后一丝缝隙。前排驾驶座是爸爸,副驾堆着给姥爷的白酒,妈妈和舅妈挤在后排左侧,表弟已经占了右侧靠窗的位置——最后一个座位原本该是小雅的,可表妹抱着布娃娃突然从舅妈怀里钻出来,\"我要挨着姐姐坐\"。

爸爸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排。舅妈把表妹往腿上按了按,布娃娃的蕾丝裙边蹭到小雅的书包。\"要不我坐?\"妈妈往挪了挪,羽绒服的下摆立刻绷紧。小雅看见妈妈的发卡在颠簸中滑到额前,她想起上周妈妈加班到深夜,眼下的青黑还没消退。

\"我坐后备厢吧!\"小雅突然拎起书包往车后跑。爸爸急忙踩刹车,后备厢里的酥肉盒晃了晃。\"胡闹!\"他的声音裹着雨意,却没真发火。小雅蹲在打开的后备厢边,看见软糕盒上印着姥姥家老屋的照片,去年夏天她就是在那屋檐下和表妹用井水冲西瓜。

\"这样。\"舅妈突然把表妹塞进安全座椅,自己蜷在侧面,\"小雅坐,阿姨给你当靠垫。\"她拍了拍自己的膝盖,牛仔裤上还沾着早上赶火车时蹭的泥点。小雅刚坐下,就闻到舅妈毛衣上淡淡的樟脑味,像姥姥衣柜里的旧围巾。

雨刷器规律地左右摆动,表弟在安全座椅里开始打盹,口水沾湿了变形金刚的包装盒。小雅把外套垫在舅妈腿上,妈妈伸手把她的辫子别到耳后。\"去年你姥姥也是这样,\"妈妈轻声说,\"我们姐妹三个挤一辆三轮车,你姨婆站在踏板上,一路攥着车斗边的栏杆。\"

舅妈突然笑出声,说表妹早上偷偷往洗漱包里塞了姥姥织的毛线手套。小雅摸了摸书包侧袋,那里有她给姥姥画的全家福,昨天涂色到半夜,现在纸角还卷着。车过收费站时,爸爸摇下车窗,冷风灌进来,带着远处麦田的腥甜。表妹的布娃娃从舅妈怀里滑下去,小雅伸手接住,娃娃的眼睛亮闪闪的,像姥姥家灶台上炖着的甜汤。

雨停了,太阳把云层烧出金边。小雅数着路边的里程碑,舅妈在她身后轻轻打起了呼噜。表弟的变形金刚压在妈妈腿上,爸爸哼起了姥姥教他的童谣。后备厢里的软糕盒轻微晃动,像是谁在里面藏了一颗跳个不停的心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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