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广漠’的近义词有哪些?

广漠之外,那些铺展天地的词

风卷着细沙掠过戈壁时,我蹲下来摸脚下的石子——青灰色的石面沾着细沙,像谁在上面撒了层薄盐。抬头望,天地间除了沙就是天,连风都走得很慢,像被什么拽住了衣角。这时候我忽然懂了“广漠”——不是单纯的大,是一种连风都要迷路的空旷,像被上帝摊开的旧报纸,没有折痕,没有边际。可当我揉了揉沾着沙的眼睛,忽然想起另一些词,它们和“广漠”站在同一片天地里,像不同的光落在同一块石头上。

去年在呼伦贝尔,车子开了三个小时还没驶出草原。草叶上的露珠闪着太阳的碎金,远处的羊群像撒在绿布上的盐粒。牧民骑着马从坡上下来,吆喝声飘得很远,我忽然想起“辽阔”——它比“广漠”多了点温柔的起伏,像母亲展开的衣襟,裹着风,裹着草香,连呼吸都能撞进边的绿里。我蹲下来摸了摸草叶上的露珠,凉丝丝的,那滴凉里藏着“辽阔”的温度——不是冷的,是暖的,是草儿在生长,是羊儿在吃草,是风里飘着的奶茶香。

敦煌的黄昏最懂“苍茫”。夕阳把沙山染成血红色,风卷着沙粒擦过皮肤,像谁在耳边轻语。我试着往沙山顶端爬,每走一步都要滑下来半步,等爬到顶时,腿肚子直打颤。往远处望,烽燧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影,连沙粒都泛着红光。“苍茫”是带着暮色的广漠,像旧照片里的底色,你想抓住点什么,可风一刮,什么都没剩下——只有天地的大,压得人心里发慌,又发疼。我蹲下来画了个圈,沙粒很快填满了圈,像谁把我的脚印都抹掉了,只有“苍茫”留在那里,带着点荒凉,带着点孤独,连风都吹不散。

去青岛看海时,站在栈桥上往远处望,海水和天空连成一片,连归航的船都变成了小小的黑点。“浩渺”是水做的广漠,带着咸湿的风,带着浪涛的呼吸,像谁把天空揉碎了撒进海里。我摸了摸栏杆上的青苔,凉丝丝的,那丝凉里藏着“浩渺”的神秘——你知道它大,可你不知道它有多深,有多远,连海鸥都飞不到尽头。浪涛拍打着栈桥的柱子,发出“咚咚”的声音,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学的诗:“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”,原来“浩渺”不是冷的,是热的,是隔着海的思念,是飘在风里的信,连浪涛都在替人传话。

老家的麦田在收割前最像“垠”。麦浪翻着金浪,风一吹,就像大海的波浪,连尽头的树都被麦浪裹住了。奶奶拿着镰刀站在田埂上,说“这麦海没边儿”,我才明白“垠”不是冷的,是暖的,带着麦香,带着汗水的味道,带着丰收的希望。我蹲下来摘了个麦穗,咬了咬,脆生生的,那口脆里藏着“垠”的甜——是奶奶的手搓出来的麦粒,是爷爷的烟袋锅里飘出来的烟,是邻居阿姨送过来的煮玉米,连风里都飘着日子的甜。

其实这些词都是“广漠”的兄弟姐妹。它们穿着不同的衣服,带着不同的气味,可都藏着天地的大。风掠过戈壁时是广漠,吹过草原时是辽阔,扫过沙漠时是苍茫,拂过海面时是浩渺,掠过麦田时是垠——它们都是天地的呼吸,都是自然的语言,都是我们对“大”的理。就像我摸过的戈壁石子,碰过的草原露珠,踩过的沙漠沙粒,摸过的海边青苔,咬过的麦田麦穗,它们都带着“大”的温度,带着“大”的味道,带着“大”的故事。

风又吹过来了,我摸了摸脸上的沙,忽然笑了——原来“广漠”从来都不是一个词,它是草原的绿,是沙漠的红,是大海的蓝,是麦田的金,是所有关于“大”的记忆,都藏在这些词里,藏在我们的心里,只要风一吹,就会飘出来,像一首永远唱不的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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