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高八斗指的是什么生肖?

才高八斗指什么生肖

建安十五年的风裹着洛阳城的梨香,吹进曹丕府里的产房时,寅时的更鼓刚敲过第三下。曹子建的啼哭撞破晨雾,像春夜的雷,惊得院角的桃树落了一地花——这年是庚寅年,他属虎。

后来谢灵运站在会稽山的崖边说,天下才学拢共一石,曹子建独得八斗。那时候的曹植早已埋在东阿的黄土里,可他的诗还在人间流着:《洛神赋》里的“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”是洛水的波,也是虎的影,踩着月光从纸页里跃出来;《七步诗》的“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”是刀刃上的霜,也是虎的啸,隔着千年还能听见骨头碰骨头的脆响。

他写铜雀台的宴,笔底是烛火晃着的青衫,“明月照高楼,流光正徘徊”,像虎的眼睛在夜里亮着;他写离别的愁,“愿为西南风,长逝入君怀”,像虎的爪子轻扫过人心,带着点藏不住的热。连曹操读他的《登台赋》都愣了神,握着笔的手发抖——这孩子的文里有股野气,不是圈养的鹿,是山涧里的虎,带着风裹着雨,撞破所有规矩。

属虎的人总带着股锋芒,曹植的锋芒是笔。他十五岁跟着曹操征袁绍,在邺城的废墟里捡了块刻着“慕容”的砖,回家就写了《送应氏》:“洛阳何寂寞,宫室尽烧焚”,里的痛像虎爪挠过胸口;二十岁陪曹丕游西园,看见池里的荷花,挥笔就是“芙蓉散其华,菡萏溢金塘”,连曹丕都放下酒杯说,“子建的笔,是蘸了洛水的灵”。

他的才是刻在骨头上的。哪怕后来被曹丕贬到东阿,住在破庙里,对着破壁写《洛神赋》,笔锋还是锐的——“转眄流精,光润玉颜”,像他初见甄妃时的眼,像虎看见猎物时的光,连苦难都挡不住。

有人说属虎的人太刚,可曹植的刚是软的,软在文里。他写“柔情绰态,媚于语言”,是女子的笑;写“捐躯赴国难,视死忽如归”,是男儿的血——虎的爪子能撕猎物,也能轻碰幼崽的毛,他的笔也是。

谢灵运说他占了八斗才,其实哪是占,是他把自己活成了文。属虎的曹植,用诗做了自己的皮,用文做了自己的骨,连死后都变成了洛阳城里的风,吹过老城墙时,还能听见他吟“名都多妖女,京洛出少年”。

才高八斗的典故里,藏着一只属虎的魂。他的诗是虎的影,在《昭明文选》里踱着步;他的是虎的痕,在敦煌的残卷里留着印。直到今天,读《洛神赋》的人还能看见,那个属虎的少年站在洛水边上,望着对岸的神女,笔底的波晃了千年。

风又吹过洛阳城的老巷,有人捧着《曹植集》走过,书页里掉出片干了的梨花——像极了建安十五年的春天,那个属虎的婴儿,哭着撞进人间,把文变成了自己的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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