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生好色他第一，原是这副憨模样
巷口的老槐树漏下碎金似的阳光，王阿婆摇着蒲扇拍了拍石桌：“你们这些小娃，知道‘一生好色他第一’是啥生肖不？”蹲在旁边舔冰棍的小柱子突然跳起来，奶声奶气喊：“猪八戒！猪八戒要娶高翠兰！”答案早浸在老百姓的茶饭香气里了。《西游记》里那只猪，怕是把“好色”写进了骨头里——当年在天庭当卷帘元帅？不对，是天蓬元帅，好好的神仙不当，偏要凑到嫦娥跟前说些轻薄话，结果被贬下凡，投了个猪胎；到了高老庄，见着高翠兰穿红衣裳挑水，眼睛都直了，变作个壮实汉子上门做女婿，每日里只想着和姑娘“共剪西窗烛”，要不是猴哥来搅局，说不定真就留在那当“猪姑爷”了；就连取经路上，见着女儿国国王的翡翠簪、桃花脸，脚都软了，拉着人家的手说“我愿留下来当国王”，要不是唐僧咳嗽两声，差点就把取经的事儿忘到爪哇国去。
农村里养过猪的都懂，圈里的公猪总带着股“急吼吼”的劲儿。开春的时候，隔着篱笆闻着邻村母猪的味儿，就撞得栏门“咚咚”响，撞得鼻子出血也不停；要是放它去地里，准往油菜花丛里钻，追着蝴蝶跑，追着母鸡跳，活像个见着漂亮姑娘就凑上去的愣头青。李大叔总说：“我家那只老黑猪，去年见着村东头的小花猪，差点把我种的白菜拱了个精光——这不就是猪八戒转世？”
连年画里的猪都带着点“色”气。腊月里贴的“肥猪拱门”，那猪眯着眼睛，嘴角翘得像月牙，怀里抱着个金元宝，旁边还画着朵大牡丹——牡丹是啥？花里的“美人”啊。老人们说，这画里的猪，看着憨厚，其实藏着点“小九九”，就跟猪八戒似的，表面装得老实，见着漂亮的、稀罕的，就挪不动脚。
日头沉到西山背后时，巷口的猪圈传来“哼哼”声，小柱子捧着半个西瓜跑过去，扒着圈栏喊：“猪八戒，又想嫦娥啦？”圈里的猪抬起头，甩了甩尾巴，倒像是默认了。风里飘来王阿婆的笑声：“你看，连猪自己都承认喽。”
巷口的炊烟升起来，混着饭香飘得很远。路过的人听见笑声，也跟着笑：“可不是嘛，一生好色他第一，除了猪，还有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