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永远的朋友”的英语是什么?

永远的朋友英语是什么?

那天在巷口的老奶茶店等阿乔,玻璃上凝着雾气,我用指尖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——像小学时我们在教室后墙的黑板报上画的那样。她捧着热芋圆撞进来时,发梢还滴着雨,从包里掏出本皱巴巴的笔记本:“翻到最后一页,你当年写的。”

是初中毕业的夏天,我们躲在图书馆的转角补作业,空调吹得胳膊发凉,我用铅笔在她笔记本末尾写:“我们要当永远的朋友哦。”旁边歪歪扭扭配了个吐舌头的小人。而阿乔用蓝笔在下面添了行英文:*Forever friends*,字母写得像爬动的小虫子,却把“forever”的最后一笔拉得很长,像要绕住整页纸。

“那时候我刚学这个词,觉得比‘永远’酷多了。”她吸着芋圆,芋泥沾在嘴角,像当年偷吃我书包里的奶糖。窗外的雨丝斜斜飘进来,我突然想起高二冬天的晚自习,我们逃去操场看雪,她把围巾下来绕在我脖子上,自己冻得鼻尖通红,却笑着说:“*You’re my forever friend*——我妈昨天教我的,是不是很厉害?”雪片落在她睫毛上,把“forever”的发音染得软软的,像落在手心里的雪。

上周整理旧物,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个铁盒,里面装着高中毕业时的拍立得。照片里我们站在教学楼前,我举着毕业证比耶,阿乔躲在我身后,只露出半张脸。背面是她的字,用口红涂的:*Forever friends, never apart*。那时候我们总说“永远”,却不知道“永远”到底有多远——她去英国读大学的前一晚,我们在火车站的麦当劳坐了整夜,她把一盒润喉糖塞进我手里,说:“国外的糖太甜,这个是你喜欢的薄荷味。”我抱着她的行李箱哭,她拍着我后背,用生硬的中文加英文:“*I’ll be back, forever friend*。”

去年秋天她回国,我们去爬小时候的后山。山路上的野菊花还像当年那样开得疯,她蹲在花从里摘了一朵别在我发间,突然说:“你知道吗?我在伦敦的地铁上,看到两个老太太手拉手买咖啡,其中一个说‘*My eternal friend*’,我当时就想起你——原来‘永远的朋友’还有另一种说法。”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,我看着她眼角的细纹,突然明白“forever”也好,“eternal”也罢,不过是把心里的“永远”翻译成另一种语言,像把糖纸翻过来,里面的甜还是一样的。

昨晚她发消息来:“煮了红豆粥,放了你最爱的桂花蜜。”我抱着电脑冲下楼,电梯里的镜子照出我沾着猫毛的外套,像当年背着书包跑向她家的样子。她开门时系着印满小熊的围裙,锅里的粥香飘出来,我抓起勺子就喝,红豆在嘴里软糯,桂花蜜的甜裹着热气往上涌。她坐在对面笑:“慢点儿,没人抢。”我抬头,看见冰箱上贴着张便签,是她的字:*To my forever friend*,下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——和我今天在奶茶店画的一模一样。

电视里在放老电影,男女主角在雨里奔跑,背景音是英文歌:“*Forever friend, you’re always here*。”阿乔突然说:“你看,原来全世界的‘永远’,都是一个意思。”我舀了勺粥塞进她嘴里,粥汁沾在她嘴角,像当年的奶糖。窗外的月亮爬上树梢,把光洒在茶几上的拍立得上——照片里我们笑得眼睛都没了,背面的*Forever friends*还是当年的小虫子字体,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。

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吹得便签纸沙沙响。我端起粥碗,和她的碰了碰:“干杯,forever friend。”她笑着应,粥碗相碰的声音,像我们认识的第十八年里,每一次的“明天见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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