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宝宝在里面好不好》
深夜的台灯染着暖黄，我蜷在沙发里揉孕肚——第三胎的肚皮已经鼓成小西瓜，指尖刚碰到左侧，就被轻轻顶了一下。是宝宝的小脚丫，像颗刚冒芽的豆子，隔着羊水和肌肤，把温度揉进我掌纹里。
早上喝奶茶时更热闹。吸管嘬出第一口甜，肚子里“咕噜”动了——不是我肠胃的声音，是他在翻身子。月嫂在厨房喊：“小祖宗闻着甜了？”我低头摸，刚好碰着他的小胳膊肘，硬邦邦的，像块暖年糕。他拱了拱，我跟着笑，奶茶杯贴在肚皮上，透过陶瓷的热，仿佛能摸到他卷卷的小头发——上周B超说，他头发像爸爸小时候的卷毛。
傍晚爸爸下班，扑过来就把下巴贴我肚子上：“宝贝，爸爸买了草莓蛋糕哦？”话没说，肚子被踢了一下——刚好踢在他下巴上。爸爸揉着下巴笑：“这小崽子挑地方踢！”我摸着被踢的位置，那里留着宝宝的温度，像刚晒过太阳的棉被，软乎乎的热。
最安心是晚上。我侧躺床头，他会挪到我腰边——大概觉得那边舒服。有时他连踢三下，像敲小鼓；有时安安静静，只有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，和我的心跳叠在一起，“咚咚”“咚咚”，像两根缠在一起的弦。前天我做噩梦猛地坐起来，肚子里突然传来温柔的动——不是踢，是他用小身子蹭了蹭我的肚皮，像在说“妈妈别怕”。我抱着肚子哭，眼泪滴在肚皮上，他又动了一下，像在舔我的眼泪。
昨天产检，医生用探头滑过肚子，突然笑：“你看，他在啃小脚丫。”屏幕里的宝宝蜷成一团，两只小脚丫举到嘴边，舌头舔着脚趾头，傻得要命。我盯着屏幕，手指碰了碰他啃脚丫的位置，他居然在屏幕里动了动，把脚丫拿开换成摸小脑袋。医生说“他听见你了”，我没说话，只觉得肚子里像揣着一团会发光的棉花，暖得指尖发烫。
刚才我靠窗边，风钻进来吹得肚皮凉。宝宝立刻动了——不是踢，是用小身子把凉的地方盖住，像在给我捂肚子。我摸着他盖过的地方，那里的温度比风暖，比太阳软。
宝宝在里面好不好？当然好啊。他在里面翻跟头，像在软棉花堆里玩，从来不会摔疼；他听我放的儿歌，会跟着节拍动，像跳只有我们懂的舞；他闻我吃的饭香，会用小脚丫说“我喜欢”；他感受我的情绪，会用温柔的动说“我陪着你”。
风又吹进来，我把肚子往毛衣里缩了缩。宝宝蹭了蹭我的手心，像在撒娇。我想起第一次怀孕时也问过医生“宝宝在里面好不好”，现在不用问了——他每一次动、每一次踢、每一次蹭，都是在说“妈妈，我在里面，好得很”。
深夜的风裹着桂香钻进窗帘，我摸着肚子，听见他的心跳和我的心跳叠在一起，“咚咚”“咚咚”，像全世界最温柔的歌。
宝宝在里面，是我这辈子最甜的糖、最暖的被、最安心的梦。
他在里面，好得不能再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