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家后宅的冬儿与杨莞婷是作者暖阳的作品吗?

暖冬

冬儿把最后一盆炭火送进杨莞婷的暖阁时,檐角的冰棱正往下滴水。她拢了拢冻红的手,听见屋内传来翻动书页的轻响。

\"进来吧。\"杨莞婷的声音总像浸在温水里,连带着这腊月天也柔和几分。

冬儿推门进去,暖阁里弥漫着淡淡的梅花香。杨莞婷歪在软榻上,米白色的狐裘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。\"炉火烧得旺些,今日要抄这卷《女诫》。\"

\"小姐仔细伤了眼睛。\"冬儿把炭盆往窗边挪了挪,那里摆着株半开的红梅,是昨日从后园折来的。

杨莞婷的笔尖在宣纸上划过,墨色晕开成片。\"昨日你说后园的腊梅都开了?\"

\"是呢,雪压着枝头,倒比往年盛些。\"冬儿蹲下身拨弄炭火,\"要是小姐身子好些,咱们明日去赏梅可好?\"

笔尖顿了顿,一滴墨落在纸上。\"罢了,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。\"杨莞婷放下笔,望着窗外出神。冬儿知道她心里闷,自从去年那场风寒后,小姐便很少出门了。

夜里北风紧,冬儿裹着棉袄去柴房抱柴,远远看见暖阁还亮着灯。她端了碗热姜汤过去,见杨莞婷正对着一幅素笺发呆,上面是半阙未填的词。

\"小姐还没睡?\"

\"睡不着。\"杨莞婷指了指桌上的食盒,\"厨房温着栗子,你拿去吃。\"

冬儿剥开一颗栗子,金黄的果肉冒着热气。\"小姐要不要尝尝?\"她把栗子递过去,指尖不经意触到杨莞婷的手,冰凉得像块玉。

杨莞婷忽然笑了,眼角泛起细纹。\"小时候先生教写字,我总把笔杆咬出印子,母亲就罚我抄书。\"她拿起笔,在素笺上写了个\"暖\"字,\"冬儿,你说春天什么时候来?\"

\"快了,等梅花开尽,柳树就发芽了。\"冬儿数着指头,\"到时候咱们去采桃花,做桃花糕。\"

杨莞婷的咳嗽声打断了她的话。冬儿忙递过 handkerchief,看着她咳出的点点猩红,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\"别告诉母亲。\"杨莞婷擦去嘴角的血迹,声音轻得像叹息,\"再等等,等开春了...\"

第二天雪停了,冬儿折了满枝红梅插进青瓷瓶。杨莞婷披着斗篷坐在廊下,阳光透过梅枝洒在她脸上,竟有了几分血色。

\"冬儿,\"她忽然开口,\"帮我研墨。\"

宣纸上渐渐浮现出几行小楷,笔力虽弱,却透着一股子韧劲。冬儿认出是昨日那阙词,末尾添了两句:\"梅开雪落又一冬,与君同待暖阳融。\"

杨莞婷放下笔,轻轻喘息着。冬儿握紧她冰凉的手,看见檐角的冰棱正在融化,水珠滴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碎的声响。

延伸阅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