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冬儿姑娘》里的冬儿有着怎样的人生故事?

《冬儿姑娘》里的她,果真是个“野丫头”吗?

冬儿姑娘出场时,总带着股子不服管的蛮劲。在母亲的叙述里,她自小就不缠脚,反而光着脚在雪地里追兔子,骂起人来像“小钢炮”,镇上的赖见了她都要绕着走。她把私塾先生的戒尺扔到房梁上,理由是“念书不如学挑水”,逼得母亲只能叹气说“这丫头是投错了胎”。可剥开这身“野”皮,藏着的是颗比谁都透亮的心。

那年发大水,家里的粮食被冲走,冬儿半夜揣着块窝窝头往河堤跑。母亲以为她又去跟人撒野,追到河边才看见,她正把窝头掰碎了喂给饿肚子的逃荒孩子。自己冻得嘴唇发紫,却梗着脖子说“我不饿”。后来她被送去工厂做工,每月工钱分文不少寄回家,信封上的歪歪扭扭,却一笔一划写着“母亲收”。有回母亲去看她,见她手上全是冻疮,她却笑着把母亲的手揣进怀里焐热:“娘你看,我挣的钱够你买棉袄了。”

她最“野”的一回,是为了护着母亲。地主家的狗腿子来催租,冬儿抄起门后的扁担就冲出去,打得对方抱头鼠窜。可当晚她就收拾了包袱要走,母亲拉着她问为什么,她眼圈红了却不肯哭:“我走了,他们就不会来欺负你了。”月光照在她脸上,那股子蛮劲突然化成了倔强的温柔。

母亲后来总说,冬儿像极了开春时冻土下的草芽,看着扎人,根却深。她骂过冬儿“疯疯癫癫不像个姑娘家”,却在冬儿走后,把她留下的那双磨破的布鞋,一针一线缝补整齐,放在枕头底下。原来那些被叫做“野”的特质——不缠脚的自由,敢反抗的勇气,藏食物的细心,都是冬儿在乱世里长出的铠甲。她用最不温柔的方式,给了母亲最坚实的依靠。

冬儿最后一次回家,是瞒着母亲去从军。她穿着灰布军装,头发剪得短短的,却在母亲面前扑通跪下,磕了三个响头。母亲摸着她手上的枪茧,突然明白这丫头从来不是野,是太知道自己要什么——要母亲不受冻,要穷人不挨饿,要这世道能让每个姑娘都敢光着脚跑,敢大声笑。

如今母亲常常坐在门口等,手里摩挲着冬儿留下的那把旧扁担。她说:“我家冬儿啊,是风雪里长出的花,看着糙,心细着呢。”原来所谓的“野”,不过是未经雕琢的生命力,是在寒冬里也要朝着光生长的韧劲。冬儿姑娘从来不是谁的附属品,她是自己的太阳,把光和暖都给了想守护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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