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关大道对应的是什么生肖?

阳关道上的马鸣

清晨的风裹着戈壁滩的沙粒,掠过阳关道旁的衰草时,传来一声马鸣——那匹枣红色的马正甩着尾巴,蹄子叩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响。它的鬃毛沾着晨露,像缀了串碎玉,眼睛里映着远处初升的太阳,亮得像撒了把星子。

从前的阳关道上,总飘着这样的马鸣。驼队的铃声里,商队首领的黑马颈间挂着铜铃,每走一步都撞出脆响,像在给身后驮着丝绸的骆驼唱催眠曲;戍边的士兵骑着瘦马,鞍袋里装着母亲缝的粗布袜,马尾巴扫过路边的骆驼刺,带起细碎的疼,却也扫走了夜里守烽火台的孤单;连赶考的书生都骑着匹白马来,马背上的书箱里装着《论语》,也装着“一日看尽长安花”的梦——他总说,马走阳关道比人走快,等考上了进士,要骑着这匹白马回故乡,让村口的老槐树下的邻居们看看,他的马有多精神。

属马的人总像这阳关道上的马。他们脚底下踩着实,眼里望着远,不喜欢绕弯子,就像马不喜欢走羊肠小道。去年在敦煌遇到个卖驼铃的老板,属马,说话像打快板,“我爷爷当年就是丝绸之路的商队马夫,他说马的眼睛最亮,能看见十里外的水源。”他蹲在地上擦驼铃,指甲缝里都是铜绿,“我十六岁就跟着驼队走阳关道,那回沙尘暴埋了半匹骆驼,我骑的黑马不肯走,用鼻子拱我,直到我爬起来。后来到了吐鲁番,我用赚的钱买了第一串驼铃——你看,现在我有一屋子驼铃,每一个都记着黑马的蹄声。”他拿起个银铃晃了晃,声音里带着笑,像在和当年的黑马说话。

那匹枣红马突然撒开蹄子跑起来,鬃毛在风里飞成火,蹄子扬起的沙尘里,我仿佛看见千年前的马队:黑马颈间的铜铃、白马尾巴上的红绳、棕马背上的丝绸卷,顺着阳关道往西边去。每一匹马的呼吸都裹着胡杨的气息,每一步都踩碎戈壁滩的风,每一声嘶鸣都撞开远处的云——他们明明知道前方有沙暴,有缺水的日子,可只要想到敦煌城的酒肆有温好的葡萄酒,有波斯商人带来的琉璃杯,就觉得所有的苦都成了甜。

风里又传来马鸣,这次更响,像在和初升的太阳打招呼。阳关道旁的衰草晃了晃,露出底下的青石板,那是千年前的车辙印,也是现在的脚印——卖驼铃的老板说,他儿子今年二十岁,属马,上周刚跟着驼队走了阳关道,“他骑的是我当年那匹黑马的孙子,毛更亮,蹄子更结实。”他指着远处的沙丘,“你看,那串烟尘就是他们——马走的路,从来都是直的,从来都是亮的。”

夕阳把阳关道染成金,枣红马跑回来,鼻子蹭我的手背,我摸着它发烫的鬃毛,忽然明白:所谓阳关大道,不过是像属马的人那样——认准方向,往前跑。就像这阳关道上的马,蹄子踏碎荆棘,也踏碎犹豫;鬃毛挡住风沙,也挡住迷茫。他们的路从来都不复杂,就像马的路——只要往前,就有光明。

远处的沙丘上,卖驼铃的老板挥着手,他的手里举着个银铃,铃声顺着阳关道飘过来,和马鸣混在一起。我望着那匹枣红马,它正抬头看天,眼里映着满片的霞,像把整个夕阳都装进去了——原来,阳关道的尽头,从来都不是沙漠,是马眼里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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