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起”到底是什么意思?

搞起是串在风里的烤串香

周五傍晚的风裹着楼下烧烤摊的孜然味钻进窗户时,我正窝在沙发里刷剧。手机震了震,是阿杰的消息:“老位置,串儿刚上炉,搞起?”

我抓起外套往楼下跑,远远就看见塑料棚下的折叠桌旁,阿杰举着串儿冲我晃。“来得正好,你最爱的五花肉,刚撒了辣椒面。”他把串儿塞进我手里,旁边的小棠已经开了瓶冰啤酒,瓶身撞出脆响:“搞起!”泡沫顺着瓶颈流下来,滴在桌角的花生壳上,像撒了把碎星子。

其实上周我们还在吐槽“这日子过得跟白开水似的”,可当阿杰说“要不今晚去摆个摊卖烤肠?”时,小棠立刻翻出了她压箱底的卡通围裙,我找出了去年露营用的小夜灯——没人提“可行性”,没人算“赚不赚”,只说“搞起”。结果那晚我们守着烤肠机到十点,卖了二十根,剩下的全分给了路过的小朋友,最后坐在台阶上啃着冷烤肠笑,风里全是甜面酱的味道。

周一早上挤地铁时,同事小琳拍了拍我肩膀:“上次你说想做的用户调研,我找了三个合作部门的联系方式,搞起?”她的笔记本上写着歪歪扭扭的调研提纲,笔帽还挂着她女儿送的小草莓挂件。我们中午抱着电脑啃着外卖汉堡,把调研问题一条一条理出来,她突然抬头笑:“你说咱这样,像不像小时候凑钱买贴纸?”我想起小学时我们凑钱买了本《童话大王》,躲在操场角落翻,有人说“咱们轮流看,搞起!”——原来“搞起”从来不是什么宏大的口号,是把“想做”变成“在做”的那股热乎劲。

周末在家整理抽屉,翻出了爷爷的旧相机。机身裹着层旧旧的皮套,镜头上还留着他擦过的指印。我给爸爸发消息:“爷爷的相机,咱们把老照片扫描成电子档吧?”没五分钟,他举着个旧硬盘站在门口,硬盘上贴着我小学时写的“家庭相册”标签:“我找了扫描软件,搞起!”我们坐在地板上,把相册一页页翻开——爷爷抱着刚上幼儿园的我在公园拍的,爸爸年轻时穿喇叭裤站在天安门广场的,我高考举着录取通知书笑出眼泪的——扫描机的灯光闪一下,就把一段时光存进了硬盘里。爸爸突然说:“你爷爷以前总说,想做的事别等,搞起就行。”我看着屏幕里爷爷的笑脸,想起他生前总爱举着相机说“来,拍一张”,风从窗户吹进来,掀起相册的页脚,像他在拍我的肩膀。

今晚加班走在巷子里,路过那家常去的糖水铺,老板举着碗芋圆冲我喊:“刚煮的,加了桂花,搞起?”我坐在店门口的小凳子上,芋圆的甜香裹着桂花的清味钻进鼻子,旁边桌的阿姨在跟老板聊:“我家小孙子明天生日,想订个手工蛋糕,搞起不?”老板擦了擦手:“没问题,我明早去买新鲜芒果。”

风里飘过来烧烤摊的孜然味,远处有人在唱老歌,是罗大佑的《童年》。我捧着热芋圆,想起阿杰的烤串、小琳的调研提纲、爸爸的旧硬盘——原来“搞起”从来不是什么复杂的词,是串在风里的烤串香,是碰杯时的泡沫,是翻相册时的温度,是把“要不要”变成“现在就”的那口气。

老板又端来一碗芋圆,笑着说:“给你多加了勺蜜豆。”我咬了口芋圆,甜津津的,突然想给阿杰发消息:“明天去爬后山吧?看日出。”

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,风里传来有人喊“搞起!”的声音,像撒了把糖,落在每片路过的叶子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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