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隐飞桥隔野烟,当属龙
暮春的山溪畔,晨雾如纱,漫过青石板路,也漫过那座架在溪上的桥。桥身似有若,在烟霭中半遮半掩,像被晨雾咬去了边角,只余下一道淡淡的弧线——这便是张旭笔下“隐隐飞桥隔野烟”的意境。烟是野烟,是山野间自生的雾,带着草木的潮气;桥是飞桥,似从云间跌落,轻得能被风托起。这般朦胧又灵动的景象,在十二生肖中,唯有龙能与之呼应。龙是腾云驾雾的灵物。它不似虎豹般张扬,也不似牛马般踏实,总藏在云雾深处。你看那野烟,浓时如墨,淡时如纱,龙便在这烟霭中穿行。它的鳞甲或许泛着微光,却被雾气揉碎,化作桥身隐约的轮廓;它的身姿或许蜿蜒如带,却被烟缕缠绕,成了飞桥跨越溪谷的弧线。龙从不在晴空万里时现身,偏要选这烟水迷离处,半隐半现,恰如那座被野烟隔开的飞桥——看得见,又看不清;摸得着,又抓不住。
飞桥的“飞”,是动态的。它不是静止的石梁,而是似要腾空而起,与云雾融为一体。龙亦然。它能“乘云气,御飞龙”,在天地间穿梭,身影飘忽不定。野烟是它的幕布,飞桥是它的剪影。当雾散时,桥便清晰可辨;当龙隐时,只余下云气悠悠。这种“隔”与“隐”,正是龙的性情——它从不显山露水,却总在朦胧中留下痕迹,如同飞桥在野烟中留下一道若有若的影。
十二生肖里,鼠的机巧、兔的灵秀、蛇的蜿蜒,都少了几分“飞”的轻盈;虎的威猛、马的奔放,又缺了“隐”的含蓄。唯有龙,既有腾云驾雾的“飞”,又有藏于烟霞的“隐”,恰似那座被野烟隔开的飞桥——在朦胧中见灵动,在缥缈中显神韵。
所以,当“隐隐飞桥隔野烟”的画面在眼前铺开,那雾中桥影,便是龙的化身。它藏在烟里,飞在云间,只将一道轻盈的弧线,留在山水之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