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叫端月、二月杏月、三月桃月、四月槐月,五月该叫什么呢?

月令辞

一月称端月,此时新元肇启,朔风卷着残雪,在檐角凝成冰棱。街巷间还留着除夕的余红,春联在寒风里微微翻卷,墨香混着梅香,是岁月初开的清冽。农人忌荤三日,说这样能让来年田埂不长杂草,灶台上的米缸存着去年的新米,映着窗棂上渐次消融的霜花。

二月叫杏月,最先醒转的是河岸的老杏树。枝桠上的花苞鼓胀如朱砂,一夜春风过,便簌簌落满青石巷。卖花人担着满筐杏花走街串巷,花瓣沾着晨露,空气里浮动着甜软的香。闺女们摘下花枝插在鬓角,笑语惊飞了枝头的麻雀,惊碎了水面的薄冰。

三月唤桃月,十里桃林像是被胭脂染透。农家开始浸种,竹篮里的谷种泡在温水里,泛起细密的气泡。孩童举着柳枝追逐,折下初绽的桃枝插在陶罐里,看粉嫩的花瓣在案头铺满浅浅一层。田埂上的荠菜刚冒出头,妇人挎着竹篮弯腰采摘,指尖沾着泥土与草叶的清香。

四月为槐月,老槐树枝繁叶茂,串串白花垂在蓝天下,像谁撒了一把碎银。槐花落在青石板路上,被行人踩出清甜的浆汁。采槐米的姑娘们爬上树,竹筐里很快堆起雪似的花团,回家蒸了槐花糕,满屋都是草木的甘芳。布谷鸟在云端啼鸣,催促着镰刀与水车。

五月是榴月,石榴花在庭院里烧得正旺。深红的花瓣像一团团小火苗,映得窗纸都暖烘烘的。麦浪在风中起伏,农人赤着脚踩在田垄上,汗珠坠进泥土里,惊起几只蚂蚱。端午的艾草悬在门楣,菖蒲剑指向天空,孩童手腕系着五彩丝线,追着卖粽子的货郎跑过巷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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