歇后语“什么的居处——开门见山”中“什么”指谁?

愚公的居处——开门见山

太行和王屋两座山,是早就立在那里的。山根扎得深,岩层在地下盘结,像巨人交握的手,把天撑得高远。愚公的屋就歇在山脚,几间土坯房,草顶被风吹得泛白,却稳稳当当。推开门,不用抬头,山就撞进眼里——不是远山含黛的朦胧,是青灰色的岩壁直愣愣地杵着,崖柏从石缝里斜伸出来,枝叶带着山的硬气。

这便是“开门见山”了。没有曲径通幽的铺垫,没有柳暗花明的转折,山就在眼前,像揭开锅盖时腾起的热气,直白得让人没法回避。春日里,山桃花从山脚开到山腰,粉白的花串垂在岩边,风一吹,花瓣就扑进院里,沾在晾着的粗布衣衫上;秋日里,野柿子红透了,沉甸甸地挂在崖壁的矮树上,伸手就能摘到,甜得齁人。山是邻居,也是粮仓,更是一道迈不过去的坎——要去山外赶集,得绕着山脚走大半天,脚底板磨出厚茧,抬头还是那片压顶的山影。

愚公坐在门槛上抽烟袋时,总望着山。烟圈悠悠飘向山壁,散了。他不叹气,也不抱怨,只是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,对儿子说:“把山挖了吧。”没有开场白,没有铺垫,就像他推开家门看见山一样,直接,干脆。村里人笑他憨,说这山挖到老也挖不。他也不争辩,第二天就扛着锄头进了山,镐头下去,火星子溅在青石板上,脆生生的响。

山里的日子,都像这开门见山般实在。清晨的露水没干,隔壁的老婶子就挎着篮子过来:“我熬了小米粥,给你端碗。”话落,碗已经递到手里,热气腾腾。傍晚收工,路过张叔的地,他直起腰喊:“红薯熟了,挖几个带回去。”说着就往愚公筐里塞,不容推辞。没有虚礼,没有客套,山里人的心,就像山一样坦荡,想什么,说什么,做什么,都摆在明面上。

后来,愚公移山的事传开了。有人说他执着,有人说他傻气。可在他自己,不过是日日开门见山,便日日想着把这山挪开。山有多硬,他的锄头就有多硬;路有多远,他的脚步就有多沉。那些从石缝里抠出的土,一车车运到渤海,倒下去时,惊起水鸟一片。他没想过会不会成功,就像没想过为什么开门一定要见山——日子就是这样,看见了,便去做了。

如今再去想愚公的居处,那扇门后,不仅是山,更是一种活法:不绕弯,不装假,直面眼前的一切。就像山风穿过峡谷,不打折扣地吹;就像山泉从崖上跌落,不拐弯地流。开门见山,见的是山,更是一颗不回避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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