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节的10首古诗有哪些?

诗里的端午:千年粽香裹进诗句

清晨的巷子里飘着粽香时,我忽然想起一千年前的端午——杜牧在扬州看“银塘朱槛麹尘波”,苏轼在杭州写“轻汗微微透碧纨”,那些诗句里的端午,比粽子的糯米更黏,比艾草的香气更久。

陆游的清晨最是鲜活:“粽包分两髻,艾束著危冠”。刚裹好的粽子扎成尖角,像丫头的发髻堆在竹匾里;艾草束成把,插在高高的冠上,清苦的香气顺着风钻进衣领。这和今日的清晨没什么两样,只不过古人的冠冕换成了门楣上的艾束,艾草的香却穿过千年,仍在巷子里绕圈。

张建封的江面上藏着最烈的热闹。“鼓声三下红旗开,两龙跃出浮水来”——鼓点刚落,红旗一展,两条龙舟像游龙劈开水面,划桨的汉子喊着号子,溅起的水花打湿岸边看客的罗裙。刘禹锡也写过这样的场景:“扬桴击节雷阗阗”,鼓声如雷滚过江面;“乱流齐进声轰然”,船桨拍水的响比任何鼓点都亮,连江水都被搅得发烫。这样的热闹,今日的江边仍在上演,号子声裹着风,撞进每一个看客的耳朵,像极了古诗里的模样。

所有热闹背后,都立着一座沉江的碑。文秀的诗最直白:“节分端午自谁言,万古传闻为屈原”。梅尧臣站在江边,望着滔滔江水,写“屈氏已沉死,楚人哀不容”——楚地的风裹着哀戚,却没变成沉重的石头,反而变成粽子投进江里,变成龙舟划开江水,变成千年不变的思念。我们今日投的不是粽子,是把思念包进箬叶,让江水带着它,去见那个沉江的诗人。

吴文英写女子的端午,像一幅淡彩画:“盘丝系腕,巧篆垂簪”,彩线缠在手腕上,篆香的小簪插在发间,连睡觉都带着香;苏轼写“明朝端午浴芳兰”,用兰草煮水沐浴,汗水里都浸着幽凉——古人的端午,连香气都分层次:艾草的苦,兰草的幽,粽香的甜,混在一起就是端午的底色。王安石更实在,写“粽香筒竹嫩,炙脆子鹅鲜”,粽子裹着竹筒的嫩,烤子鹅的脆香飘出半条街,连空气都变得馋;姜夔在合路宿夜,看见“石榴一树浸溪红”,石榴花落在溪里,红得像火,旁边的粽子锅冒着热气,连流浪的人都觉出温暖。

今日的端午,我们仍在重复古诗里的事:包粽子时想起陆游的“粽包分两髻”,插艾草时想起“艾束著危冠”,看龙舟时想起“两龙跃出浮水来”,连手腕上的彩线,都像吴文英写的“盘丝系腕”。那些诗句不是文字,是千年的风带着粽香吹过来,是千年的江水流着龙舟号子过来,是千年的人带着思念走过来——把端午的每一个细节,都写进诗里,再传给我们。

当我们咬下一口粽子,尝到的不只是糯米和蜜枣,还有杜牧的扬州水,苏轼的杭州兰,张建封的江上风,还有屈原的千年愁。这些都是诗里的端午,是比任何故事都动人的端午——它藏在每一句诗里,藏在每一口粽香里,藏在每一缕艾草香里,等着我们翻开诗卷,就看见千年的端午,正带着香,朝我们走过来。

延伸阅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