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情假意是什么生肖?

老巷口的茶摊飘着茉莉香,竹椅腿在青石板上蹭出细碎的响。穿灰布衫的老人捏着旱烟袋,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灭,把围坐的几个年轻人的脸映得暖融融的。

“大爷,您说虚情假意是什么生肖?”扎马尾的姑娘托着腮问。

老人抽了口烟,烟雾裹着他的声音飘出来:“蛇啊,这还用问?”

旁边的小伙子笑:“蛇?它不就会爬吗?”

老人磕了磕烟袋锅,烟灰落在脚边的砖缝里:“你见过蛇晒太阳吗?春末的时候,墙根底下的石头晒得发烫,它盘成圈儿贴在上面,身子软得像根晒化的糖,眼睛闭着,连信子都不吐——可你要是伸手去摸,它能瞬间弹起来,毒牙咬进你肉里,比针还快。它的温顺是装的,装给太阳看,装给路过的蚂蚁看,装给所有不防它的人看。”

巷口的风卷着片梧桐叶飘过来,落在茶桌上。老人用手指拨了拨叶子,接着说:“以前我家后园有棵老槐树,树洞里住过一条花蛇。每回我端着剩饭去喂猫,它就从树洞里探出头,脑袋晃啊晃的,像在跟我打招呼。我以为它通人性,还给它扔过馒头渣。直到有天夜里,我听见猫叫得惨,举着煤油灯去看——那蛇缠在猫身上,身子越收越紧,猫的爪子扒着它的鳞片,血顺着蛇身往下滴。它抬头看我,眼睛里没有温度,像块浸在冰里的玉。”

“后来呢?”马尾姑娘攥紧了衣角。

“后来我用竹竿挑开它,猫已经断了气。那蛇顺着墙根爬走,尾巴尖儿还晃了晃,像在说‘谢了’——你说这不是虚情假意?它跟你凑近乎的时候,眼里算的是你手里的馒头渣;等你放下防备,它要的是你的命。”

旁边卖馄饨的阿婆插了嘴:“我家远房亲戚就是属蛇的。去年来借钱,抱着我胳膊哭,说孩子得了肺炎,急等着交住院费。我把压箱底的三千块钱塞给她,她当场给我磕了个头,说‘姨,我这辈子都记着你的好’。结果呢?后来我去医院找她,人家说根本没这号病人。再打电话,关机;去她家,门锁着——你说她那眼泪是真的?那膝盖是真的?全是装的,装给我看,装给钱看。”

阳光穿过梧桐树的缝隙,落在老人的灰布衫上,织成细碎的金网。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茶渍在碗底晕开个浅褐色的圈:“蛇这东西,天生带股子‘假’劲儿。它没有脚,却能顺着墙爬得比谁都快;它没有声带,却能模仿青蛙的叫引猎物过来;它的身子凉,却偏要往暖的地方凑——你以为它是怕冷?不是,它是在等暖里的活物放松警惕。”

马尾姑娘低头拨弄着茶碗里的茶叶:“那属蛇的人都这样?”

老人笑了,烟锅里的火星子跳了跳:“也不是所有蛇都有毒,可有毒的蛇,从来不会把毒字写在脸上。你问虚情假意是什么生肖?蛇啊,它的温柔是裹着糖衣的毒,亲近是藏着钩子的饵,等你咬下去,才知道里面全是苦。”

巷口的钟表店敲了三下,几个年轻人站起身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老人望着他们的背影,又抽了口烟,烟雾飘向巷口的梧桐树,顺着枝桠爬上去,消失在蓝得透明的天空里。

风里飘来馄饨的香气,混着茉莉茶的香,裹着老人的话,在老巷子里绕了个圈,钻进每一扇半开的门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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