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颂教安究竟是什么意思?

敬颂教安是什么意思

清晨的风裹着桂香钻进教室窗户时,我正握着笔给退休的周老师写回信。稿纸末尾停在“敬颂教安”四个上,钢笔尖落下的瞬间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他伏在讲台上批改作业的背影——蓝布中山装的肩头沾着粉笔灰,眼镜片后是熬红的眼,却依然在我错题旁写满批:“慢慢来,你能行。”

“敬颂教安”从来不是一句空洞的套话。它拆开来是“敬”“颂”“教”“安”四个词,连起来却是藏在文里的“我记得你”。“敬”是对折腰耕耘的教育者最本真的尊重:记得他举着课本时微微前倾的身子,记得他蹲下来给我系鞋带的温度,记得他把没收的漫画书还给我时说“喜欢画是好事,但要先把课文读透”的柔软;“颂”是把心里的惦念熬成轻声的祝愿,像小时候攥着舍不得吃的水果糖,要把最甜的那一颗留给给过自己光的人;“教”是锚点——不是泛泛的“老师”,是那个把“人”写得端端正正的引路人,是那个用粉笔在黑板上刻下“善良比聪明更重要”的播种者;“安”是最朴素的期待:希望他的喉咙不再因讲太多课而沙哑,希望他的腰不再因批改作业弯得太狠而疼,希望他在退休后的清晨能好好喝一杯热豆浆,不用再赶早到校给我们开教室门。

去年冬天在菜市场遇到周老师,他提着一兜青菜,鬓角全白了,却依然能叫出我的名:“小棠,当年总忘带笔记本的那个?”我赶紧接过他手里的袋子,他却摆手笑:“不用,我身子骨还硬朗。”那天我们站在梧桐树下聊了半小时,他没提自己当年的辛苦,只问我“现在还写吗”“孩子听话吗”,末了说“有空来家里吃饺子,你师母包的韭菜馅最香”。分开时我望着他蹒跚的背影,忽然懂了“敬颂教安”里的“教”是什么——不是课本上的公式,不是试卷上的分数,是他把“认真”“善良”“坚持”这些词,变成了刻在我生命里的印记。而“安”,就是希望给过我这些印记的人,能被生活温柔接住。

上周收到周老师的回信,信封上是他熟悉的钢笔,末尾同样写着“敬颂近安”。展开信纸,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: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,举着满分的作文本笑,他站在我旁边,手里拿着我的漫画本,嘴角弯成月牙。照片背面有他的:“那年你说想当作家,现在成真了,真好。”

原来“敬颂教安”从来不是单向的祝愿。它是学生对老师说“我没忘记你教我的事”,是老师对学生说“我替你高兴”;是跨越二十年的“我记得”,是藏在岁月里的“你值得”。就像此刻我望着窗外的桂树,想起周老师当年说“桂花要开得慢,才香得久”,忽然明白——那些被教育者用心种下的种子,终会在某一天开出花来,而“敬颂教安”,就是对着那片花海说:“谢谢你曾陪我走过泥泞,愿你此后的每一步,都踩着温暖。”

钢笔尖落下时,墨色在纸上晕开小小的圆。“敬颂教安”四个,不是,是开始——是我对那个给过我光的人,最真诚的“我想着你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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