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三和谈了三年的全校前五对象,马上要分开吗?

窗边的光

教室后排的风扇转得很慢,把六月的热气搅成黏稠的漩涡。我把最后一道数学压轴题的辅助线画时,右肩被轻轻撞了一下。转过头,她正举着半块橡皮,指尖沾着点铅灰:“最后一步,分母是不是少乘了2?”

我低头看草稿纸,果然。她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在纸上点了点那个小小的“2”,像给错题盖了个戳。三年前在初一3班的窗边,她也是这样戳着我的练习册,说“你这道题的辅助线画反了”。那天阳光斜斜地照进来,她的发梢在光里飘着,我突然忘了自己刚才想反驳什么。

现在我们还是坐在窗边,只不过从初一升到了初三,从第三排挪到了最后一排。早自习她背古文总比我快,会把课本立起来,用口型给我提示“‘不以物喜’的下一句”;晚自习我物理大题思路清,她会把草稿纸推过来,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电路图,旁边写着“救我”。上周模考成绩贴在公告栏最上面,我的名字在第二,她在第五,数学老师路过时拍了拍我的肩:“你俩可别商量着给谁留点面子。”

书包侧袋里永远装着两盒牛奶,她的是草莓味,我的是原味。有时她会把我的牛奶抢过去喝一口,说“原味像白粥”,我就抢她的,草莓味的甜腻沾在舌尖,像她笑起来的时候。操场角落的香樟树长高了不少,我们偶尔会在晚自习前绕着跑道走两圈,她说最近总是梦见中考考场,我就说“梦见我坐你隔壁桌”,她踢了踢石子,影子在地上晃:“那你得考快点,好给我递橡皮。”

昨天放学她塞给我一张纸条,折叠成小小的方块。回到家打开,是她用红笔写的“目标高中:市一中”,旁边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,其中一个缺了只耳朵——是我某次打篮球被撞破耳朵时她画的。今天早自习,我把纸条塞回她抽屉,在“市一中”后面加了个括号,里面写“同一个班”。

风扇还在转,窗外的蝉开始叫了。她把做的英语卷推过来,上面用荧光笔标了几个我常错的型选项。我把我的物理卷递给她,最后一页写着“最后一道题的题步骤,比你上次写的简洁”。她翻到那一页,用笔尖戳了戳我的手背,我抬头,撞上她的眼睛,像三年前在初一3班的窗边,光落在她瞳孔里,亮得晃人。

放学铃响了,她抓起书包:“明天带妈妈烤的曲奇,分你一半。”我跟上她的脚步,走廊里的光把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。“别忘了,”她说着回头,马尾辫扫过我的胳膊,“周末图书馆见,把那套历史模拟卷刷。”

夕阳从走廊尽头漫进来,我看着她的背影,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下午,她戳着我的练习册说“辅助线画反了”,而现在,我们正一起画着同一条线,通向同一个夏天。

延伸阅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