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前女友
咖啡馆的玻璃窗映出她拢头发的手，名指上的银戒在午后阳光里闪了一下。我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，街对面那家花店正是前女友以前最喜欢的，此刻门口摆着一排同款白玫瑰。她的手指突然收紧，把半杯拿铁攥出了指节泛白的褶皱。上个月在同学聚会上重逢时，她穿的也是这件燕麦色毛衣。当时前女友刚一段跨国恋，正拉着她吐槽时差和文化差异，而她频频看向我举杯的手，睫毛在暖黄的灯光里投下细碎的影子。散场后她发消息问我要不要顺路吃碗馄饨，深夜的便利店暖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玻璃门上，她突然说\"其实高中时我总偷瞄你打球\"，热气从馄饨碗里冒出来，模糊了她泛红的耳尖。
现在她开始频繁失眠。有天凌晨三点我醒来看见她坐在飘窗上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她和前女友的聊天记录，对话框停留在\"周末要不要去看新上映的恐怖片\"。她咬着嘴唇删掉打好的\"最近有点忙\"，转而发了个猫咪打哈欠的表情包。身后的窗帘没拉严，月光在她侧脸刻出一道颤抖的轮廓。
上周去商场买换季外套，在电梯口撞见前女友和她的新男友。前女友笑着挥手时，她下意识躲到我身后，像株突然被晒蔫的植物。直到走出很远，她还紧紧攥着我的袖口，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。\"她会不会觉得我背叛了她？\"在商场的安全通道里，她突然蹲下去抱住膝盖，声音闷在羽绒服里，\"高中时我们说好要当彼此的伴娘。\"
跨年夜她喝醉了，抱着我的胳膊反复说对不起。窗外的烟花炸开时，她的眼泪落在我的手背上，烫得像要烧出个洞。\"我总想起她以前帮我拧瓶盖的样子。\"她把脸埋在我肩头，\"可是和你牵手的时候，我又觉得很安心。\"
衣柜深处藏着她的秘密，是那件前女友送的灰色针织衫。每次整理衣物她都会把它翻出来，手指在磨损的袖口上摩挲很久，然后又原封不动塞回去。就像她手机相册里那个加密的文件夹，存着三个人高中时的合影，她站在，左手搭着我的肩膀，右手挽着前女友的胳膊，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昨天她去参加前女友的生日派对，出门前试了七套衣服。我靠在门框上看她对着镜子叹气，口红涂了又擦掉，最后选了条最素净的连衣裙。\"如果她问起我们...\"她拉住我的领带，指尖冰凉，\"你就说，是我先追的你。\"楼道声控灯突然熄灭，黑暗里传来她压抑的呼吸声，像被揉皱的纸巾。
我们都知道有些问题没有答案，就像这个城市永远有背对着阳光的角落。她手机壁纸还是去年和前女友去海边拍的照片，浪花漫过脚踝时，两个人的影子在沙滩上连在一起。而现在她枕着我的胳膊入睡，睫毛在眼皮上投下的阴影，像未写的道歉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