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项为之强”中的“之”是什么意思?

“项为之强”里的“之”,是童年眼里不肯散的鹤群

夏夜里的蚊声总像滚过一片雷,我缩在蚊帐里,看那些小虫子撞着纱网飞,忽然就把它们想成了白鹤——是画本里见过的那种,丹顶红,白羽雪一样飘。于是我仰起头,盯着它们转,看“白鹤”们排着队在蚊帐顶的阴影里“舞”,翅膀的扇动是我替它们编的节奏,连风都跟着软下来,裹着“鹤群”绕圈。

不知道看了多久,脖子慢慢发紧,转不动了。母亲进来摸我的头,问“脖子怎么僵了”,我指着蚊帐里的蚊子笑:“我在看鹤呢。”后来读到《童趣》里的“昂首观之,项为之强”,忽然就想起那天的脖子——原来沈复也和我一样,盯着心里的鹤群不肯移开眼睛。

“项为之强”的“之”,从来不是笼统的“它”。它是沈复眼里“群鹤舞于空中”的幻景,是我当年盯着蚊帐顶时,眼里那些不存在却活起来的“白鹤”。是我们把蚊声揉成鹤鸣,把小虫的乱撞看成队列的变换,然后拼尽全力用视线“抓住”的那个梦。

你看,“之”是连接现实与幻想的线:现实里是蚊子,幻想里是鹤群;现实里脖子僵了,是因为幻想里的“鹤”还在飞。沈复写“之”的时候,一定也想起了那个仰着头的自己——眼睛亮着,脖子酸着,却不肯把视线从“鹤群”上挪开。“之”不是一个代词的符号,是童年的专力本身:我们为了一场不存在的舞,愿意让身体跟着“入戏”,愿意让脖子替眼睛“记住”那个瞬间。

我后来再看蚊子,不会再看成鹤了。但想起“项为之强”的“之”,还是会想起那天的蚊帐顶——那些“白鹤”没有消失,它们藏在“之”的背后,藏在沈复的文字里,藏在每个曾为一场幻梦僵过脖子的童年里。

“之”是什么?是我们盯着不肯放的那个“假”,是让“真”的脖子变僵的那个“幻”,是童年眼里,永远不肯散场的鹤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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