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脚婢香粳旋麓,长须奴野菜时挑,打一动物
晨光初透竹篱,露水滴落青石。有婢赤足踏碎朝露,裙角沾着山岚,手中竹篮盛满香粳,正沿着旋绕的山麓徐行。她的脚底板磨出厚茧,却在湿软的泥土上留下浅浅足迹,仿佛大地的琴键被轻叩。山风掠过她的发梢,带来远处溪水的凉意,篮子里的稻米散着新谷的清香,与草木的气息缠绕成结。
坡下田埂上,长须奴正佝偻着身子。灰白的胡须垂至胸前,随着他挑拣野菜的动作轻轻晃动。指尖在车前草与蒲公英间游走,枯黄的指甲缝里嵌着泥土,却准确避开每一片带露的毒叶。竹筐里的马齿苋渐渐堆成小丘,沾着的草籽在他抖动时簌簌落下,像撒了一地细碎的星辰。
暮色漫上山坡时,赤足婢已将香粳晾在竹匾里,米粒在余晖中泛着琥珀光泽。长须奴的野菜被泉水洗得透亮,根茎上还挂着水珠,在陶盆里堆叠出深浅不一的绿。灶间柴火噼啪作响,陶罐里的米粥开始翻涌,混着野菜的清苦,在炊烟里酿成生活的滋味。
月上中天,竹篱内的灯盏昏黄。婢与奴相对而坐,粗瓷碗里盛着热粥,米香与菜香在水汽中交融。赤脚婢的足边放着打满补丁的草鞋,长须奴的胡须上还沾着一片碎叶。他们没有言语,只是看着碗中升腾的热气,在月光里凝成朦胧的雾。
山风穿过窗棂,带来远处兽类的低吼。赤足婢将草鞋往灶边挪了挪,长须奴则把陶罐往火塘里推了推。碗底渐渐空了,留着一圈浅浅的粥痕,像山坳里积着的月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