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女朋友在哪里

清晨五点半，厨房飘来煎蛋的焦香。她站在灶台前，睡眼惺忪地搅拌着粥，发梢沾着几缕碎发，围裙带子松松垮垮垂在腰间。我从背后轻轻环住她，她回头嗔怪“快放手，粥要溢了”，手里却把刚煎好的蛋盛进我惯用的蓝边碗——蛋白边缘微焦，蛋黄是我喜欢的半流心，她总说“多煎两分钟，省得烫着你”。

午后阳光斜斜切进书房，她蜷在沙发里看书。书页摊在膝盖上，手指意识地捻着书签，发间别着我去年送的木质发夹。我走近时，她忽然抬头笑，眼里盛着光：“你看这段，像不像我们上次去海边？”书里夹着我们在礁石上拍的照片，她的裙摆被风吹得鼓起来，手里握着半根没吃的冰棍。

傍晚的公园，她蹲在银杏树下捡叶子。秋风卷着金黄的碎片落在她肩头，她挑出最整的一片，非要夹在我的衬衫口袋里：“这样你明天上班，也能看见秋天。”我牵着她往回走，她的手总比我凉，却攥得很紧，路过卖烤红薯的摊子，她吸吸鼻子：“要甜的，带焦皮的。”

深夜我加班回家，客厅留着一盏暖黄的灯。她歪在沙发上睡着了，膝盖上搭着我的外套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停在我们的聊天框，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：“汤在厨房温着，记得喝。”我俯身想抱她回房，她迷迷糊糊抓住我袖口：“等你呢……”

雨天她撑着伞来接我，伞面总往我这边歪。雨水打湿她半边肩膀，她却指着檐角的水珠笑：“你看像不像珍珠？”我把伞往她那边推，她反过来按住我的手：“男生淋雨会感冒的。”雨珠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，落在我手背上，凉丝丝的，像她每次偷偷塞给我的薄荷糖。

她就在这里啊。在清晨的灶台边，在午后的书页里，在傍晚的银杏树下，在深夜的暖灯旁，在雨天倾斜的伞沿里。在我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，在我伸手就能握住的地方，在我心里那片最软的褶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