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正CAD的界面弹出过期提示
双击桌面图标时，光标转了三圈，本应弹出熟悉绘图界面的窗口，却跳出一行刺眼的文字：“软件已过期，请到XXX”。XXX是个模糊的网址，像被浓雾笼罩的路标，而我握着鼠标的手悬在半空，屏幕蓝光映得指尖发冷。上周还在用它画三层办公楼的剖面图，标线的虚实、墙体的厚度、门窗的尺寸，这些像素组成的线条在屏幕上流动时，仿佛能听见钢笔在图纸上划过的沙沙声。现在那些未成的图纸还锁在D盘的文件夹里，文件名带着日期——“20230618修改版”，数字在过期提示的阴影里，突然变成了倒计时的钟面。
试过关掉软件重开，重启电脑，甚至把系统日期调到去年。进度条走到90%时心脏跟着提起来，却在最后一刻被同样的提示拽回现实。CAD图标在桌面上褪色成灰色，像块被雨水泡过的橡皮。桌角的咖啡冷透了，杯壁上的渍痕弯弯曲曲，倒像是没画的轴线图。
隔壁工位的同事正在导出施工图纸，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点。我盯着他屏幕上跳动的光标，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加班到凌晨，天正CAD的图层管理帮我快速隐藏了家具线，让水电走向图清晰地浮现在屏幕上。那时总嫌它启动慢，抱怨插件偶尔卡顿，可现在连卡顿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文件夹里的图纸还保持着保存时的状态：轴线用红色虚线标，墙线是加粗的白色实线，楼梯间的踏步尺寸旁标着红色的修改批。鼠标移过去，光标变成白色箭头，却点不开任何一个文件。这些线条曾承载着甲方的、结构的计算、现场的勘测，如今像被冻住的河流，凝固在过期的时间里。
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进来，在键盘上投下格子状的阴影。我摸出手机想搜那个XXX网址，却发现信号栏只有一格。指尖划过屏幕上的“过期”二字，突然想起第一次安装它时，进度条走弹出的欢迎界面，蓝底白字写着“天正建筑，让设计更高效”。那时谁也不会想到，高效的尽头会是这样一个戛然而止的提示框。
软件窗口还停在提示页面，XXX的网址像道未愈合的伤口。绘图仪在走廊尽头发出启动的嗡鸣，同事打印图纸的声音穿透玻璃传过来。我的图纸还困在过期的软件里，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鸽子，拍打着翅膀却飞不出这方蓝色的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