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水产市场飘着淡淡的鱼腥味,李阿姨攥着菜篮子在摊位间穿梭,突然在角落的玻璃缸前停住——缸里几条深褐色的娃娃鱼正趴在鹅卵石上,大尾巴偶尔扫过水面,激起细小的波纹。
“老板,这娃娃鱼怎么卖?”李阿姨用指尖敲了敲玻璃。老板擦了擦手走过来,指着缸里的鱼:“小的一百二一斤,中等的一百八,大的两百三。”他伸手捞起一条半尺长的娃娃鱼,鱼身的黏液在晨光下泛着微光,“你看这鱼,背鳍齐整,肚子没伤,养了三年的,肉质最嫩。”
旁边凑过来个穿西装的年轻人,皱着眉问:“怎么比去年贵了?”老板笑着释:“今年饲料涨了,再说这鱼娇贵,得用山泉水养,温度差一度都要生病,成本摆这儿呢。”他指了指墙上的养殖许可证,“都是合法人工养的,野生的可不敢卖。”
李阿姨蹲下来挑了条两斤重的中等鱼,老板把鱼放进网兜称了称:“两斤二两,三百九十六,给三百九吧。”李阿姨摸着口袋掏钱,嘴里念叨:“上次买还是一百五,现在是贵了点,但孙子喜欢喝它的汤,鲜得很。”
市场另一头的张老板也卖娃娃鱼,他的摊位前挂着“生态养殖”的牌子,缸里的鱼更大些,价格牌上写着“精品娃娃鱼两百八一斤”。“我这鱼是用黄粉虫喂的,水质是从山里引的活泉水,”张老板拍着胸脯,“上次有个酒店来拿,一下要了十条,说客人就认这个味。”
旁边卖鲤鱼的王大姐插了嘴:“你们这鱼贵是贵,倒有人买。我上周见个小伙子买了条三斤的,说是给生病的妈补身子。”她的鲤鱼摊前摆着一堆刚捞上来的活鱼,五块钱一斤的价格牌显得格外显眼。
李阿姨拎着装娃娃鱼的袋子往出口走,路过水果摊时遇到邻居陈婶,陈婶盯着袋子问:“这鱼多少钱?”李阿姨比了个“三”的手势:“三百九,两斤多。”陈婶吐了吐舌头:“够买十斤排骨了。”李阿姨笑着摇头:“孙子爱吃,值。”
市场里的人声此起彼伏,水产摊的水龙头“哗哗”流着水,娃娃鱼的价格在这样的日常里被反复问起、释,像所有菜市场里的商品一样,带着烟火气的温度。老板把刚捞出来的娃娃鱼重新放进缸里,鱼尾巴扫过水面,溅起的水珠落在他的布鞋上,他抬头望着逐渐热闹起来的市场,又开始招呼下一个问价的顾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