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态者之镇魂歌讲的什么
雨夜里的城市像被泡在墨水里，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洇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。陈默缩在便利店角落，盯着玻璃窗外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——第八次了，这男人总在深夜出现在这条街，袖口沾着若有若的铁锈味。陈默的指节掐进掌心，指甲缝里渗出血丝，他知道那味道，十年前母亲倒在血泊里时，空气里就是这股甜腥。他是个被诊断为“反社会人格障碍”的病人，病历上写着“缺乏共情能力，存在暴力倾向”。但没人知道，他脑海里总回响着母亲临终前的喘息，像一首走调的童谣，日夜折磨他。他换过七份工作，搬过十二次家，每次都是因为控制不住盯着别人喉咙的冲动——那是他记忆里凶手掐住母亲脖子的姿势。直到半年前，他在网上看到那个帖子：“寻找‘夜莺杀手’的目击者”，发帖人是个叫林晚的女孩，她的姐姐，正是三年前死于“夜莺杀手”手下的第七个受害者。
陈默开始跟踪林晚。不是出于恶意，是想从她身上找到凶手的影子——所有受害者的脖子上都有相同的掐痕，右手食指第二关节有旧伤留下的凸起。林晚在警局做笔录时提到，案发当晚她看到凶手风衣内侧绣着一只银色夜莺。陈默的心猛地一跳，十年前那个雨夜，他躲在衣柜里，透过缝隙看到的，正是这样一只夜莺，在凶手转身时一闪而过。
他开始模仿凶手的手法。在废弃工厂里，他用红油漆在墙上画下掐痕，在受害者失踪的地点留下绣着夜莺的布片。他知道这很危险，像在悬崖边跳舞，但他停不下来。他需要引凶手出来，用自己做饵。心理医生说他在自我毁灭，他只是笑，毁灭之前，总得先让那个幽灵现身。
林晚找到他时，眼睛红得像兔子：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？那些记号……”陈默递给她一张纸，上面是他凭记忆画下的夜莺图案。林晚的手抖起来：“这是……姐姐日记本里夹着的，她说见过这个图案。”
他们开始一起追查。顺着夜莺的线索，找到一家老裁缝铺，老板认出图案，说是十年前一个姓赵的男人定做的，那人右手食指受过伤，总穿黑风衣。陈默记起母亲生前的同事里，有个叫赵启明的，右手确实有伤疤。
决战在废弃医院。赵启明果然出现了，他看着陈默，笑得诡异：“我就知道是你，那个躲在衣柜里的小鬼。”原来他早就发现陈默在模仿他，甚至故意留下线索，就等陈默自投罗网。搏斗中，陈默的刀刺进赵启明的胸口，对方倒下时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，像极了母亲临终的喘息。
那一刻，陈默脑海里的童谣突然停了。他瘫坐在地上，看着林晚报警，看着警灯闪烁着照亮走廊。没有复仇的快感，只有一种空洞的平静，像暴雨过后的湖面。他被带走时，回头看了一眼赵启明的尸体，那只银色夜莺在尸体旁的布片上，沾着血，终于不再飞舞。
后来林晚去看守所看他，递给他一张纸条：“姐姐说，她不怕黑暗，怕的是黑暗里没有光。你找到了光。”陈默捏着纸条，指尖的血痂裂开，这次，他没再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