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夹在中间当磨心最后会怎样

被夹在当磨心最后会怎样

办公室的百叶窗总在下午三点漏进一道光,正好照在林薇的工位上。她盯着屏幕上未回复的消息,左手边是总监刚发来的邮件,催着要下周的方案调整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躁;右手边的实习生小张红着眼圈站着,说刚被客户骂了,委屈得说不出话。林薇深吸一口气,先回总监:“好的,我今晚加班改好。”又拍了拍小张的背:“别难过,客户那边我来沟通。”

这样的场景,她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了。作为部门里的“老好人”,她总被推到——领导觉得她“会沟通”,同事觉得她“能扛事”,连跨部门合作,对方也习惯把难啃的问题抛给她。开始她觉得是信任,后来才发现是漩涡。

上个月科室调整,老王和小李为了一个晋升名额吵得不可开交。主任把林薇叫到办公室:“你跟他们俩关系都好,帮忙劝劝,别影响团队氛围。”她先找老王,老王叹着气说:“小李太急功近利,项目明明是我带的头。”她又找小李,小李委屈:“王哥总抢功劳,上次汇报明明是我的数据。”林薇夹在,替老王释“他不是抢功,只是表达直接”,又替小李说明“年轻人想证明自己也正常”。结果老王觉得她偏袒小李,摔门而去;小李觉得她和稀泥,再没跟她说过工作外的话。

家里的事更复杂。母亲总嫌她嫁的人“没前途”,隔三差五打电话来:“你看你表妹,嫁了个做生意的,人家现在都换大房子了。”丈夫听了不乐意:“你妈就是看不起我,我加班赚钱还不是为了这个家?”林薇只能两边哄,对母亲说“他很努力了”,对丈夫说“我妈就是随口说说”。可母亲觉得她“胳膊肘往外拐”,丈夫觉得她“永远向着娘家”。有天晚上她失眠,听见丈夫在客厅打电话给朋友:“她?她就是个传话筒,谁的话都听,就是没自己的主意。”

她开始频繁头痛,抽屉里的布洛芬换了两盒。开会时走神,领导问她意见,她张了张嘴,竟想不起前五分钟讨论了什么。有次帮市场部对接供应商,对方报价高了,市场部说“你怎么不砍价”,供应商说“你们部门那么多,价格怎么降”。她站在会议室中央,看着两边人互相指责,突然觉得很累。

那天她提前回了家,没开灯,坐在沙发上。手机响了,是母亲,问她周末回不回家吃饭;接着是丈夫,问她晚上吃什么;然后是实习生,问报表格式对不对。她盯着屏幕亮起来又暗下去,突然不想接了。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照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,像一道磨痕。

后来她请了年假,没告诉任何人去了哪里。再回来时,工位上的文件堆了很高,总监皱着眉问她去哪了,同事们窃窃私语。她没释,只是把手里的离职申请放在了总监桌上。走出办公楼时,风很大,吹得她头发乱了,她却笑了——原来不用再当磨心的时候,连风都是自由的。只是镜子里的自己,眼下的青黑像刻上去的,再难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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