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笔袋，刚好装下十枝笔
晨光漫过书桌时，我总先打开那个蓝色的笔袋。拉链“咔嗒”一声滑开，里面整整齐齐躺着十枝笔，不多，不少，像是被谁量好了尺寸。最左边是支晨光蓝的中性笔，笔杆上刻着浅浅的“七3班”，是开学时老师发的。它总陪着我写数学题，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，像在数函数图像上的拐点。紧挨着它的是支黑色水笔，笔帽上沾着点红墨水——上周用它订正作文，不小心蹭到的，现在倒成了个小小的标记。
那格躺着三支铅笔，笔芯都削得尖尖的。最旧的那支笔杆都磨白了，是美术课专用的，画素描时它总在纸上跳格子，把苹果的阴影晕得刚刚好。旁边两支是备用的，笔尾的橡皮头还鼓囊囊的，像是藏着没说的错题。
右边有支红色的笔，笔帽上别着个星星贴纸，是同桌小羽送的。她说“订正作业要醒目”，现在它每天都躺在笔袋的右上角，像个小小的哨兵。下面压着两支荧光笔，一支嫩黄，一支浅绿，是用来标课本重点的。昨天刚用嫩黄笔把“光合作用公式”画出来，课本 pages 18 页上，那抹黄色像片小太阳。
最底下还有两支笔芯，透明的塑料壳里装着黑色油墨，是上周笔没水时妈妈特意买的。它们挤在笔袋最底层，像两位沉默的后备军。
笔袋的布料有些起毛了，边角磨出细细的白边，是每天塞进书包侧袋时蹭的。但它刚好能装下这十枝笔：晨光蓝的写题，黑色的写作业，红色的订正，铅笔打草稿，荧光笔标重点，还有备用的笔芯。多一枝就会挤得拉链合不上，少一枝又觉得空落落的，像是少了点什么。
有时放学路上，笔袋在书包里轻轻晃，能听见笔杆碰撞的“哒哒”声，像十枝笔在悄悄说话。我知道它们明天还会躺在那里，晨光漫过书桌时，等着我拉开拉链，开始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