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兔子去哪儿了？
晨雾漫过兔村石墙时，大兔子瘫在干草堆里。它的耳朵耷拉着，绒毛失去光泽，呼吸声像破旧的风箱。二兔子背着竹篓匆匆赶来，银质听诊器冰凉地贴上大兔子的胸口，它的瞳孔突然收缩——脉象像被洪水冲毁的河床，杂乱章。\"得用最烈的药引。\"二兔子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三兔子抄起药锄往西山走。露水压弯了草叶，沾湿它的爪尖。传说西山老槐树下的断肠草能治百病，但需要活物做药引子。它想起昨天四兔子在溪边啃胡萝卜的样子，粉白的鼻尖还沾着泥土。
药锄落在草丛里的声音很轻。
五兔子在晾蘑菇时看见血珠渗进石板缝，像绽开的红梅。六兔子数着仓库里的胡萝卜，发现少了四根——那是四兔子最爱藏的零食。七兔子蹲在井边打水，桶绳突然缠上什么毛茸茸的东西，拉上来一看是半片灰色的兔毛。
大兔子的病好了。它在阳光下梳理毛发时，二兔子正把新采的三叶草撒进锅里。三兔子的药锄挂在墙上，刃口闪着暗红光。兔村的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，只有井边那簇新冒的草芽，根须里还裹着细碎的灰毛。
月亮升起来时，五兔子看见四兔子常坐的那块青石上，放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胡萝卜。夜风穿过竹林，带来断续的呜咽，像谁在喊着没能说的名字。